迷途海,某片海域。
湛老頭遠遠望向鮫人島朦朧的海岸線,雙眼中透著一股滄桑,久久未動。
“那小子,倒是能信得過。”
之前在小湖密室中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得知,對于這點,并未出乎他的預料,不然,當時也就不會選擇陳安了。
只是,這件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是靈植師嗎?為何不拿滄瀾金靈絲,獨獨選擇稍次些的那根翎羽?”
湛老頭滄桑的雙眸,閃過一絲疑惑,這翎羽確實是來自煉虛境界的一頭上位神獸,很是珍貴。
可這么多年過去,靈蘊早就損耗了部分,威能不比當年,怎么看都略遜色于滄瀾金靈絲。
“真不知道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輕嘆一句,湛老頭轉頭看向了遠方,神色凜然:“不管怎么說,能夠重創龍族,而且實力大進,這都對我鮫人族有利。”
“難不成,這小子去了靈息淵?”
湛老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也只有靈息淵中的靈息乳了。
不過這靈息淵,他鮫人族在龍族的壓迫下,可沒有資格前去一爭。
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是聽說過靈息乳而已。
“小子,鮫人族就先拜托你了。”
旋即,湛老頭轉頭朝著某個方向,神色忽然凌厲了幾分,低喝道:“三足鳥!當年奪去我鮫人族至寶,讓我族淪落至此,這一次,我定要將其奪回來!”
逗留片刻,湛老頭架起遁光,朝著海域深處飛去。
從湛婧那里得來水屬性翎羽,陳安在鮫人島暫居了一年左右的時間。
待覺得上次之行的風頭過去了,便動身離去,遁入了暴亂海之中。
穿過暴亂海抵達東洲,只需經過外圍即可,并不會驚動內圍的那位大能。
當然,以防萬一,陳安并未只身穿越,而是乘坐傳送陣,一路抵達了苦修山北山,花點靈石也省的折騰了。
苦修山幾大靈地,陳家的修士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并無其他動靜,反而是在山外某處,金烏鳥和黑毛犼正在友好切磋,狗毛鳥毛散落了一地。
就有一名少年,跟在一狗一鳥的屁股后面,樂呵呵的撿他們掉下來的毛發和翎羽,一邊撿還一邊喊:“狗前輩,鳥前輩,你們加油啊,誰贏了我就拜誰為師!”
聞言,金烏鳥和黑毛犼紛紛齜牙咧嘴,互相撕咬抓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見到這幅畫面,陳安啞然失笑,這少年倒也有趣。
這兩個家伙都是元嬰后期的修為,身上的毛發對于低階修士來說,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靈材,這么做也符合情理。
由于是在山外,陳安并未多管任由他們折騰,轉而徑直前往了數年未回的靈田之中。
長時間沒有得到照料,好多靈植雖然正常生長,但也略見頹勢,質量遠不如以前。
甚至,有部分靈植,枝葉枯黃,氣息萎靡,顯已經病入膏肓了。
“嗯?”
陳安掃了幾眼,見其中幾株靈植像是靈氣不足,養分缺失所致。
可北山靈氣堪比六階靈地,土壤肥沃,地底埋藏了不知多少修士的肉身,怎么可能靈氣和養分不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