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又是惱火,又是心疼,道:“踏雪,我們認識這么久了,為什么你會這般想我?那些過去發生的不好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錯。那是你的不幸與慘痛,我身為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有心疼和憐惜,又怎么會覺得你臟。”
風踏雪道:“我知道你心疼我,憐惜我。這是朋友之間的義氣,但你絕不會讓我這樣的人做你的妻子,對不對?因為沒有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女人身上發生這種事情。”
“不是!”陳揚立刻否決。
“那你是什么意思?”風踏雪道。
“我……”陳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風踏雪的坑里了。以前自己還能說,因為亡妻琉璃,所以已經無心情愛了。但自己又跟方雪攪在了一起……
“所以說到底,你還是介意。”風踏雪轉過頭去。
陳揚道:“這他娘的都是哪跟哪啊!”
風踏雪反正不說話了,也不看陳揚。
陳揚喝了一杯酒,忽然膽氣上涌,起身來到風踏雪的面前。
風踏雪梨花帶雨,說不出的凄婉。
陳揚突然就將她一個公主抱給抱了起來,然后就朝床榻處走去。
風踏雪大感意外,不由嚶嚀一聲,隨后臉蛋羞紅,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陳揚的胸膛里。
陳揚將她抱到床上,隨后翻身也到了床上,接著布下結界,拉下床幃。
風踏雪的身軀微微顫抖,她太緊張了。
陳揚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然后才說道:“踏雪,我只是不太好意思踏出這一步。但仔細想想,卻要讓你來主動跟我說這些,也是非常難為你的。我并不是個木頭,也懂你的心。但我依然會有些害怕和彷徨,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風踏雪身子一震,她覺得他說不配有些諷刺。
不過很快,陳揚就繼續說了,道:“這個不配,不是說彼此之間的身份等等。而是我對你的愛,不如你對我的。我沒那么純粹……我有太多的過往,太多的刻骨銘心,太多的羈絆,所以沒有那樣的決心給你一份一心一意的愛。我放不下方雪,也放不下玄心。可我心里很清楚,你對我絕對是專心一致。”
風踏雪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于放了下來,她對陳揚的過往很是了解。這一刻,便也忍不住說道:“我這一生,除了你之外,絕不會再愛上其他人了。你在這個世間還能待多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能活多久,這也說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有你在的日子,我不會去多看其他的男人一眼。所以,我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我也不需要任何的名分……我希望,擁有過,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現在很明白了!”陳揚道。
隨后,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然后吻上了她的紅唇。
風踏雪緊緊閉上了眼睛,既期待,卻又害怕。
那種被陳揚壓著的感覺讓她戰栗,她想起了曾經的浪天闕,那是何等的屈辱。此時此刻,各種感覺涌上心頭……
但是很快,她還是回到了現實之中。
陳揚看出了她的復雜心思,也明白她的陰影所在。
當下便抱著她一個翻身,讓她壓著自個。
夜,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
紅燭搖曳,漸漸燒干,最后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