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奴家哪敢”一天變臉八百回的蔡婳,本來稍有不滿的瓜子臉不知怎地就變換了一臉嫵媚笑容。
陳初沒眨眼都沒能看清楚表情變化的細節。
這特么就是一個臉精
蔡婳笑嘻嘻地往前邁了一步,距離陳初更近了,近到可以聞見她身上的淡淡桂花香味。
“噫,三娘子用的什么香粉,怪好聞哩。”陳初低頭又湊近了些。
“嘖”蔡婳彎著眉眼嘖了一聲,似嗔似怪地輕推陳初一把,整的兩人像多年姘頭似的,“跟你說正事呢,你與西門押司說了甚”
“哦,哪事啊。明天我去他莊子上,教他種西瓜”
瓜子臉上的媚笑又淡了下去,蔡婳瞇起眼睛,一字一頓道“陳公子,我家待你不薄吧先是讓玉儂伺候你,又以半成收成佃了你鷺留圩,你就這樣回報我家”
她來,自然也是為了西瓜。
可沒想到,陳初竟要把種瓜的方法教與西門恭,而不是蔡家。
其實蔡三也安排人嘗試過取駐顏果的種子,同樣沒成,和西門恭遇到的問題都一樣。
所以,她下意識認為,陳初不教法子,自家是種不出西瓜的。
陳初就是要她這樣認為,于是道“教了他又不是不能教你家。”
“”蔡婳沒想到陳初打的是一瓜賣兩家的算盤,但這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可不等她再切換回笑容,陳初又為難道“不過呢,西門哥哥過意不去,非要贈我一匹馬你家要是不送點的東西吧,鄉鄰定會說你家小氣為了不讓你家背負罵名,我還是勉為其難收點啥吧。三娘子,你說我收點甚好呢”
捏奶奶個腿兒。
蔡婳飽滿的胸脯急速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
“陳公子,直說吧,你想要甚”
“麻煩蔡伯父給我在縣衙里安排個差事吧。”
“縣衙差事”蔡婳著實沒想到陳初提出了這個條件,不由微微沉吟后道“此事需我回家與父親商議,縣衙又不是我家開的。”
“嗯,可以,但要抓緊了。這幾天是種瓜最后的窗口期,錯過就要等下年。對了,安排那種不用坐班的差事。”陳初笑著提醒道。
兩人談妥,蔡婳瞄了一眼遠處的玉儂,這憨妞蹲在地上不知在看啥看的入迷,一動不動
而后笑了笑道“方才,奴家以為陳公子會趁機討要玉儂的身契呢。”
“我若討了,你會給么”陳初也笑了。
“自然是不會。”
“嗯。”陳初認同的點了點頭,道“你還要放長線釣大魚呢,現在斷了玉儂這條魚線,三娘子會覺得不值呢。”
“”蔡婳張著紅潤櫻嘴錯愕的望著陳初,隔了半天忽然吃吃吃笑了起來,“陳公子,這話說出來便沒意思了。現下咱們相與的不是極好么你掙你的,我家掙我家的,還有玉儂整日陪著你,又不用你使一文錢”
說著,蔡婳挽上了陳初的胳膊,挑了挑柳眉,“姐姐對你夠意思吧。”
“噫,三娘子這么一撩撥,灑家怎覺得心跳加快了呢”
“喲要不今晚再約城東野湖”
“嗐,都當過一回狗了,還是算了吧。”
“你不說奴家還沒想起,上次憑白被你罵了一回”
“嘶你掐我干啥說歸說,鬧歸鬧,別動手動腳啊”
瓜攤后邊。
楊震、吳奎、長子等人,望著陳初那邊全部變成了癡漢臉。
“老天爺,初哥兒啥時候又跟蔡家三娘子有一腿了”
“奎哥兒,初哥兒和三娘子沒一腿。俺看清了,那蔡三在掐初哥兒哩初哥兒也真是的,白長恁高哩個子,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長子,你懂個卵打是親罵是愛”
“哎”
“大郎,你嘆啥氣”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難受”
老槐樹底下。
玉儂蹲在地上,右手舉了一塊西瓜,左手擱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地上的螞蟻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