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玉儂果然怔了怔。
陳初坐在杌子上,貓兒一臉端莊地站在一側。
陳初也沒想到玉儂今天會過來,畢竟剛剛分開兩個時辰
還好,這次玉儂反應挺快。
“陳公子,陳娘子,許久不見。”玉儂忙屈身一禮。
嗯,她與陳公子的確許久不見了,畢竟幾個時辰前她在香閨中喊的還是好陳郎
貓兒回了一禮,淡淡笑道“玉儂姑娘,尋我家官人有事么”
“呃”玉儂忍住了看向陳初的沖動,突然靈機一動道“陳娘子,奴家是來尋你的。”
“啊尋我”貓兒詫異道。
“嗯,我來教你盤發”
“唔”
雖然滿腹疑惑,但玉儂這個提議簡直是瘙到了貓兒的癢處。
及笄之后,貓兒的發髻要么是傲來樣式的包包頭,要么是學著村里嫂嫂胡亂盤個四不像的發髻。
但她這般年紀,正是愛美之時,怎會對那些精致、花樣繁復的時興發式不感興趣
這不,正瞌睡呢,天上掉下個枕頭
按節氣來算,快要入秋了。
但白日正午這段時間,氣溫依然不低。
貓兒和玉儂去了后院。
配房內,陳初獨自在杌子上坐了一會,從懷中摸出那卷雙河村兇案的卷宗。
卷宗開頭,寫明了時間、地點、死者姓名、籍貫。
劉大年三十有六,桐山縣劉家河人氏。
趙秦氏秀娘年三十有二,原籍開封府東京城人氏,阜昌二年攜長女趙貓兒、次女趙虎頭落籍桐山縣雙河村
原來丈母娘叫秦秀娘挺溫婉的一個名字。
再看下去,陳初不由一愣,吃驚的同時心中也有許多疑惑頓解
據雙河村里正敘,趙秦氏乃為暗娼
怪不得貓兒數次欲言又止,怪不得貓兒時不時便會問上一句若有事欺瞞了官人,官人會不會不要貓兒
想那蔡婳,家里那般勢大,依然免不了被道德衛士們口舌誅伐。
若貓兒這身世被曝出來,當真是場大麻煩。
再看下去,陳初稍微放松了一些。
因為這起兇案沒有苦主,也就是說沒有出現劉大家人報案的情況。
卷宗上有寫,劉大戶籍在冊只他一人,父母皆亡、無妻無子。
刑房之所以收錄這起兇案,自是雙河村村民發現異況后報的官。
民不告,官不究。
既然沒有苦主,刑房便封檔留存了事。
卷宗中有兇案現場和死者描述,也提到了劉大的右眼、秦秀娘的脖頸致命傷。
看來,案發后仵作開墳驗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