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呆呆站在了一旁。
陳初抱著慟哭的貓兒,虎頭抱著兩人的大腿。
正當玉儂進退兩難之際,陳初好似有腦后眼一般,突然打開一只胳膊。
玉儂可算機靈了一回,一頭扎進了這個家庭小團隊中同時還不忘輕拍貓兒后背安慰道“姐姐姐姐,別哭了,姐姐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和官人說,讓他幫你出氣,他打架可厲害了”
叫的真甜
但你明明比人家貓兒年歲還大些好不啦
廟門外,正在為陳大哥找到娘子而歡喜的楊家二郎楊雷,看到這一幕小聲嘀咕道“這狐媚子不是城里的姐兒么,她湊什么熱鬧”
不想卻被一旁的翠鳶聽見了,只見這忠心小丫鬟眉頭一蹙,指著楊二郎便道“不許你胡說再敢胡扯,我扯爛你的嘴”
楊二郎也不是什么聽話孩童,杠頭道“我哪有胡說,這是姚大嬸講的”
另一個孩子王、從小喪父喪母跟著爺爺一起長大的許小乙,卻很喜歡整天笑嘻嘻還總給他分蜜餞吃的玉老師,不由對楊雷怒目相向,“楊二郎,再敢說先生壞話,老子給你拳頭吃”
“噫來來來,咱們現下便來一架”
“來便來”
“小乙,揍他揍贏了,我明日給你買珍膳坊的蜜汁雞吃”
翠鳶同仇敵愾道。
不過,有恁多大人在,自然不會讓兩個皮猴子真的打起來。
翠鳶不由一陣失望,轉頭,卻看見長子也在抹眼淚,翠鳶不由奇道“大個子,你哭甚”
“俺俺看著弟媳哭,不知怎地也想哭”
姚美麗是真能共情啊,看見別人撩妹他害羞,看見別人哭他傷心。
可翠鳶卻撇撇嘴,不忿道“回去和你娘說一聲不要學人背后亂扯嘴,我家姑娘和旁人不一樣”
亥時三刻,回山。
陳初背著貓兒走在隊伍最前頭。
方才,眾人自然少不了問貓兒怎么自己跑來破廟里了,貓兒也不知現下到底是個甚情況,慌亂間只能扯謊道“上午回山時崴了腳,只能先跑來破廟里歇息。”
這才有了陳初背她回去。
“官人,放貓兒下來吧,貓兒是誑他們的”貓兒趴在陳初肩頭低聲道。
雖然官人來找她了,可目前是個什么情況都沒搞清楚就又說了謊,還連累官人受累背她。
讓貓兒愈加內疚。
可陳初卻道“我知道,所以做戲才要做全套。”
我知道三字蘊含的信息量很大,貓兒不由僵了一下。
隔了好一會,貓兒才喃喃道“官人還知曉些什么呀”
“你家官人什么都知曉。”
“”
貓兒下意識摟緊了陳初的脖子,小心翼翼問道“我家里的事官人也知曉么”
“嗯。”
“是那些潑皮說的么”
“也不全是,早在我去刑房當差的第一天便知曉了。那些潑皮,我已經殺了。”
陳初說的風輕云淡,貓兒卻吃了一驚,在她的認知里,欺壓她家多年的張貴等人便是世間的活閻王,做夢夢見他們都要嚇醒的那種。
官人這就把他們殺了
似乎猜到了貓兒的想法,陳初輕聲安撫道“你家官人厲害著呢,往后誰若再壞我貓兒的名聲,我便把他們都抓去下大獄你說好不好”
“嗯”貓兒扁了扁小嘴,又差點哭出來。
七月末的山風,已有幾分涼爽之意。
貓兒趴在陳初后頸上,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
只覺渾身都包裹在強烈的安全感中,讓她覺著,便是這世間在此刻天塌地陷,自家官人也能護她毫發無傷。
“往后,可不許再做傻事了,遇到難處了要先與我說,記得了么。”
“嗯”貓兒軟軟應了一聲,終于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官人,你知曉了娘親的事,一點也不生貓兒的氣么”
“為何要生你的氣”陳初把后背上的貓兒往上顛了顛,嘆道“這又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這世道就像玉儂,幼年時被人轉手賣過五六回,她自己哪里能做的了主誰生來又愿意被人輕賤
只可惜,我那丈母沒過上好日子便遭了不幸待明日,我們做塊靈位供在家里,你也好日日供奉不使她泉下再受饑寒之苦”
后背上的貓兒聽著聽著,眼淚便止不住了,從一滴一滴變成了一串一串,淌過精致小鼻梁,流入鬢角,再滑落進陳初的后脖頸。
陳初察覺后頸被濡濕,不由道“怎又哭了”
貓兒吸了吸小鼻子,在陳初肩上蹭了蹭臉蛋上的淚水,夢囈般輕聲呢喃道“官人貓兒好愛好愛你”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