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玉儂忙不迭掏出一封信遞了回去。
看起來,兩人交換信箋已不是第一次了。
貓兒不由皺了眉頭,率先走進院內。
翠鳶一看,要糟
趕忙拉上玉儂追了進去,迫不及待解釋道“大娘子莫誤會,姑娘那封信不是給陳緯廷公子的,他有一個妹妹,時常和姑娘書信往來,討論些詩詞衣裝,他只是幫忙傳遞陳公子是知道這件事的,還說姑娘和陳緯廷公子的妹妹是筆友”
玉儂也意識到了方才有些不妥,急忙道“姐姐你信我不信我拆信給你看”
貓兒臉色稍緩,卻還是道“我哪里有不信你了。不過這棟宅子本就人多口雜,有時需避諱還是要避諱的,以免引來口舌。”
“哦那奴家往后便不與阿瑜通信了”
“我可沒說不讓你通信呀”
貓兒說的人多口雜,倒一點沒錯。
現下的蔡宅已顯得有些擁擠了。
一進正堂是藍翔學堂。
原本閑置的東跨院,上月搬來一批采薇閣找來伶人,最近整日在柳長卿的指導下排練西游釋厄傳大戲。
細聽,此時便有一陣飄飄渺渺的吟唱傳出“伯龍馬,蹄兒朝西,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
隔了一陣,又有一陣渾厚唱腔響起“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罷艱險又出發”
還有更高亢的“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我有這變化又如何,踏碎凌霄,放肆桀驁”
西跨院那邊。
張寶的小舅子徐志遠、蔡婳的族弟蔡思、西門恭的族侄西門沖等一票二代入職后,頭條編輯部已有了十幾人。
玉儂的值房都搬去了后宅二進。
這群熱血二逼青年,對頭條的工作還挺上心。
兩個月前,嚴打剛開始時,陳初的的確確收拾了幾名惡名遠揚的潑皮。
徐志遠等人親臨第一線,全程見證了調查、抓捕、審問、定罪等一系列流程,隨后再根據自己的見聞進行了連篇累牘的報道。
很是過了一把為民請命的癮。
自然,報道中少不了大談特談陳縣尊的運籌帷幄、西門押司的親冒矢石、蔡錄事和徐虞侯的鼎力支持。
反正在頭條中,桐山縣已是一片宵小匿跡、官民情深的人間樂土。
不過這種一陣風式的運動,終歸只能收拾幾只小蒼蠅
近一個月,陳初率領的嚴打辦已經好久沒什么行動了。
這就憋壞了立志要做孫大圣的徐志遠等人
于是,當今日陳初找到徐志遠說起學堂一事時,閑的蛋疼的幾人有些動心。
“讓我們給學童做先生”
“是啊,玉儂一個人要操持四版全部內容,還兼著學堂先生,實在忙不過來”
陳初話音剛落,陳英俊卻拱了拱手,認真道“陳都頭,請你對陳大家尊重些莫要直呼陳大家名諱”
徐志遠像看沙雕一樣看向陳英俊。
這報館上下誰不知陳都頭和玉儂姑娘有一腿,你讓他尊重她
怎地,必須讓陳都頭在下面才算尊重么
懶得搭理這小可愛,徐志遠轉頭看向陳初,道“陳都頭平日也不忙,又在學堂擔甚差事啊”
“我啊我當校長。”
校長好啊。
當了校長就能當委員長
辰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