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貓兒淚眼凝噎。
若能使錢把人換回來她何嘗不愿啊。
只是此事至今沒有任何眉目,便是使錢也不知該給誰
貓兒抹淚,抱著比她還高的玉儂輕聲安慰。
忽聽外頭有人來報,有一名叫做陳東林的書生拜訪,說是和陳都頭一事有關。
貓兒趕忙整理了一下妝容,領著玉儂前往二進小廳接待。
陳東林進來時,貓兒坐在正位,玉儂站在一旁。
雖兩人都已止住了眼淚,但同樣紅透的眼睛和鼻頭,無疑告訴陳東林,這兩名婦人剛剛哭過一場。
陳東林胸中頓時生出一股極大快意
勝局已定
坐于客位的陳東林那雙鼠眼肆無忌憚的在貓兒臉上掃量。
貓兒不認識陳東林,玉儂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當初她在妙玉閣踢過一腳那人。
“陳先生,你說你有我家官人消息煩請告知,奴家定有酬謝。”
貓兒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無禮目光,但現下和官人有關的事最重要,只能耷了眼皮開口道。
“呵呵”
陳東林起身,背手在廳內踱了幾步,看著墻上一副山水畫淡然道“在下此次代上頭大人前來,你可愿救你家官人出來”
“想”
貓兒馬上站了起來。
這么多天了,終于等來了上頭大人的消息,貓兒怎能不激動。
側頭看了一眼貓兒慌亂的模樣,好似在玩貓捉老鼠游戲的陳東林呵呵一笑,不緊不慢道“好,那我說幾樁事,你只需照做,便可保你家官人出獄。
一、三日籌一萬貫錢出來,
二、把你家作坊產出的口脂、香皂配方交出來”
即便家里根本拿不出一萬貫,貓兒也差點一口答應下來。
但她又記著陳初那句分逼不給的囑咐,一時猶豫了起來。
一旁的玉儂卻眼巴巴望著貓兒,只想讓后者趕快應下來,先讓公子回來再說。
陳東林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似是捉弄夠了,終于悠悠說出了最后一個條件,“三,讓玉儂姑娘隨大人進京”
“呃”
玉儂錯愕一陣才意識到自己也是條件的一部分,登時嚇得哭了出來,“姐姐莫把玉儂送人嗚嗚嗚可我又想讓公子回來嗚嗚嗚,姐姐怎辦呀”
貓兒也有些六神無主了。
前面兩個條件還可以談,但第三個條件
莫說貓兒覺著陳初很可能不同意,便是她自己,也不愿把家人當成貓狗送與別人。
小娼婦,你也有今日
陳東林好好欣賞了一番玉儂梨花帶雨的模樣,只覺胸中郁磊統統一掃而空。
同時也在暗自盤算,要不要向兩位巡訪使大人再推薦一下嬌俏陳娘子
這邊,玉儂痛哭,終于勾起了貓兒的眼淚。
眼看姐妹倆哭作一團,陳東林丟下一句,“你們好生思量一番吧,若想讓你家官人重見天日,便照我說的做。”
說罷,大笑出門,揚長而去。
二十九日當晚。
再次sy獄子的蔡婳又一次來到監牢,并給陳初帶來了馮大人那邊提出的三個條件。
面無表情的陳初卻道“我已知曉了,方才西門押司已著人相告”
“你怎么想的”蔡婳挨著陳初在地上坐了,像老友般的伸臂攬住了他的肩膀,似乎要藉此給陳初些許安慰。
“還沒想好。”陳初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