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來,兩人便成了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
卻終究沒有說出口,而是以譏諷口吻道“方才還喊岳丈大人,現下又成蔡錄事了。嗯,小狗,你有本事,和自己的岳丈大人結義。用你們傲來話說你牛啤”
“事急從權嘛”
“狗屁我不管,反正你在爹爹面前說了你我情投意合,以后必須用八抬大轎娶我回家,不然,我割了你那話兒給你泡酒喝”
蔡婳媚目微渺,往下看了一眼。
好變態啊你,不確定,再看看
“,噫,臭寶兒,你脖子上還滲血呢,我幫你擦一下。”陳初顧左右而言他。
“滾別岔開話題。”
“那也不能讓它一直流血吧。”
“你說的,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流啊流的就習慣了”
“哈哈”
“嘻嘻”
“不生氣了”臉精突然之間的轉變,讓陳初以為她被哄好了。
蔡婳卻瞄了陳初一眼,幽怨道“哎,生氣有甚用我又不是那說話嗲聲嗲氣的小野貓,便是氣壞了身子也沒有官人心疼。”
“沒有官人心疼,有叔叔心疼啊。”
“滾”
兩人站在墻角嘀嘀咕咕,全然不把屋內眾人放在心上
子時初。
已近午夜。
一切準備妥當,全程聽了幾人謀劃的張典史和周卓豐涕泗橫流,大寶劍卻面無表情的在兩人頸后分別來了一記手刀。
兩人隨即失去了意識。
子時一刻。
臺上大鬧天宮已近尾聲。
采薇閣二樓天字號雅間內突然冒出了滾滾濃煙,一樓觀眾剛有所察覺,雅間大門便被人推開了。
門一開,濃煙連帶火舌猛然竄出,瘋狂舔舐木質屋頂。
長袍一角已經燒燃了的陳景彥,從門內狼狽奔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撕心裂肺的喊道“馮大人,馮大人馮大人和張典史還在里面啊”
作勢要再沖進去救人。
隨后奔出的西門恭,同樣狼狽,頭發都被燎了一大片,卻死死抱住了陳景彥,痛聲道“縣尊大人不可再進了馮大人,張典史你們快出來啊”
連喚兩聲,無人回應,西門恭雙目赤紅,朝樓下大喊道“快來救火啊”
直至此時,樓下眾觀眾才反應過來,不至誰喊了一句,“失火啦快逃命啊”
這一聲喊,猶如發令槍。
場面登時混亂起來,紛紛沖向正堂門口
前院正堂,梁柱皆為木材。
短短半刻不到,火焰已席卷二樓,往一樓蔓延開去。
今夜恰逢北風大作,火借風勢,至子時中,這處桐山縣內久負盛名的消金窟已變作了一座熊熊燃燒的超大號火炬,方圓百步熏的人不得近前。
直照亮了半座縣城。
為桐山縣廣大老色坯帶來了最后一絲溫暖。
只是,引火由人,這火勢卻不由人做半點主。
子時末,不斷在風中飄零的火星燃屑落在了采薇閣后院,早已撤到外邊的陳初眼瞧勢頭不對,趕忙跑了過去。
其他閣子里的姑娘已包裹好細軟,驚懼交加之下,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陳初直奔凝玉閣。
二樓的閨房門栓著,陳初使肩膀撞開門。
發出巨大聲響。
幾日沒休息好,今日又哭了一天哭累了的玉儂趴在條案上好像睡著了,聽到聲響后倏然而驚,雙手握著一支簪子前伸,眼睛卻還閉著,好像是在做噩夢。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陳郎會殺了你們嗚嗚嗚”
說著恐嚇別人的話,自己反倒先哭了。
看來這兩日知曉自己要被送人,嚇得不輕。
陳初兩步上前先奪了玉儂手里的簪子,這才拍了拍最近清瘦了一些的臉蛋,“醒醒,是我”
熟悉的聲音終于讓玉儂回了魂,睜眼看見站在身前的是陳初,玉儂咧嘴便要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