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貓兒在梳妝,玉儂自己搬了張杌子,坐在貓兒側旁,噘著肉嘟嘟的嘴巴望向貓兒
貓兒被看的不自在,軟軟斥道“大早上的又怎了,嘴上都能掛油瓶了。”
她自然能猜到玉儂為何怨懟以前,她和官人沒同房時,看玉儂看的挺緊。
現下同房了,小兩口如膠似漆
玉儂更撈不到人了。
不過這話不好說出來,玉儂悻著臉蛋道“姐姐,你那身衣裳借我穿穿唄”
雖玉儂沒提那身衣裳是哪身衣裳,但貓兒一皺小鼻頭,不帶任何猶豫的拒絕道“不借”
笑話那是貼身衣物,怎能亂借。
“哼”
玉儂似乎也早猜到了有此結果,氣呼呼站了起來,“不借拉到我自己也去做一套”
“”貓兒。
“初哥兒,待正月十五鬧元宵,我爹想邀棋盤嶺爛柯寨的沈大叔來咱莊子上同樂,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去往縣城的路上,大郎道。
“棋盤嶺爛柯寨”
“嗯,在棲鳳嶺西北二十里的深山中,沈大叔和我爹是結義弟兄,是以前忠義社的老兄弟。忠義社解散后,沈大叔領著百十口人在棋盤嶺建了寨子,是逃戶中人數最多一支。
上次你下獄,我爹便聯絡了沈大叔,后來你平安出獄,沒用的上這一步棋。我爹想趁元宵節招待沈大叔兩日以表謝意,也為你引薦一番。”
“好”
說起來,算是楊大叔替陳初欠了一份沒用上的人情,表達感謝也是應有之意。
見陳初答應的爽利,楊大郎嘿嘿一笑又道“那棋盤嶺也是好去處,山上有一洞窟,常年冰封。即使炎熱夏季,洞內依然冰天雪地,凍結的冰柱、冰筍、冰掛好看的很。待咱們得空,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噫,這冰洞可是個好東西啊
陳初對地質學一竅不通,但這種罔顧四季更迭規律的奇異山洞,卻也是聽說過的。
讀本科時,有室友是山西忻州人,便說過他家鄉有座深達幾公里的萬年冰洞,洞內溫度常年在零下十度左右,不靠任何人工設備,全因特殊地質造就。
不成想,這桐山縣竟也有這般神奇去處。
旁邊,坐在牛車上的姚美麗也甕聲道“初哥兒,你不是想學武么,棋盤嶺的鐵膽兄弟有一手好拳腳,便是棍棒槍戟都能耍,我和大郎在她手下都撐不過二十招。到時你可以向她討教一番”
“說這作甚”大郎踢了姚美麗一腳,似乎很羞于承認在鐵膽兄弟手下撐不過二十招這件事實。
陳初有了些興趣,“鐵蛋兄弟這名字聽起來就很硬啊還會耍戟和我絕配啊”
聽見絕配二字,姚美麗擔憂的看了陳初一眼,善意提醒道“初哥兒,她生的很難看”
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陳初卻鄙夷的看了看姚美麗,道“做兄弟怎能嫌人丑啊就像你們兩個黑絲,憑長相能和我做兄弟么”
“誒初哥兒你啥意思你說長子丑,我不否認。我可不丑啊在咱山上,我的英俊程度和你伯仲之間”
“矮油,伯仲之間老天爺,楊大郎都會說成語了啊”陳初一臉夸張驚悚。
“恁倆別胡說翠鳶說,說俺長哩耐看”姚美麗翻著大厚嘴唇子自證道。
“哈哈哈,你們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初哥兒,你怎能這般說長子呢他那叫王八看綠豆,越看越對眼哈哈哈”
“哈哈哈”
“恁才是王八、恁才是綠豆”
巳時進城。
縣衙二堂。
除了陳初四位結義好大兄,堂內還坐了一眾鄉賢耆老,和當初替劉氏兄弟求情的陣容差不多。
不同的是,上次這群人是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