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往遠處指了指,道“咱們幾家的瓜田中,給你這邊種下的最早,上市自然也比旁人早些,到時有的你賺掙錢了給你蓋大屋。”
現下,桐山縣種瓜的除了蔡家、西門家、徐家各一個莊子,便是鷺留圩和雙河村。
為了避免西瓜短時間內集中上市沖擊市場、惡性競爭,幾家聯合成立了一個銷售商行。
陳初在為幾家種苗時也特意錯開了種植時間,雖然這款西瓜并不是早熟或晚熟品種,但人為稍稍提前、延后種植時間,依然可以起到部分早、晚瓜種的作用。
今年夏天,桐山縣六月至九月間會不斷有西瓜產出。
此時,發行量越來越大、逐漸覆蓋周邊府縣的今日頭條,已經開始在為幾個月后的桐山西瓜節預熱。
你愛看花、到時有的你賺。
這樣的說辭讓蔡婳沒忍住翹起了嘴角,或許是覺得被情郎兩句話哄開心這種沒出息的事只有小女孩才會做,不符合自己的人設,蔡婳撇頭看向了一旁,好不讓陳初看見自己的笑容。
同時道“還給我蓋大屋呢,蓋好了還不是你來住”
遠處,碧茵茵的草地上,今日休沐的玉儂帶了一幫學堂女童踏春,草地上鋪了氈布,上面放滿了各類零嘴和家里帶來的吃食。
不過,現下距離進食時辰尚早,玉儂正帶著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玉老師張著雙臂作為領頭母雞,身后墜了一排互相扯著衣襟的女童。
玉儂身前,是被她強拉來伴作老鷹的沈鐵膽
只不過玉儂全力左右撲騰,鐵膽卻只一次次簡單迅捷橫移,每回都能精準地提溜走一只小雞仔。
短短幾息,被玉儂護在身后的小雞便盡數遭了沈老鷹的捕捉。
單方面的碾壓,讓游戲失去了樂趣。
愛哭的吳君如被鐵膽捉走后,只覺這老鷹太兇惡了,一點也不好玩,不由站在一旁哇哇哭了起來。
她一哭,連帶著周芷若、大丫都哭了起來。
一群愛哭鬼
一臉迷茫的虎頭,見大家都哭,她作為女童的孩子頭非常講義氣的跟著假嚎起來。
頓時,游戲現場哭聲震天。
鐵膽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紅透了娃娃臉,似乎想要上前認錯,卻又不知該怎么和孩子打交道。
只能杵在哪低著頭,像是犯錯后等待老師批評似的。
“噗嗤”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蔡婳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狗,你從哪找了這傻姑,竟比玉儂還要呆一些。”
“小氼,有本事你去當面說她傻。”
陳初笑呵呵挑釁道。
“切我又不傻。”蔡婳撇嘴。
鐵膽整日低著個頭,見人能躲就躲,從不愛多說一句話,看起來一副小自卑模樣。
但正月十六那天,楊有田、沈大叔等人心血來潮組織了一場點到即止的比武大會
鐵膽登臺時很是震驚了陳初。
不管是昂揚粗壯的漢子,還是精瘦靈活的年輕人,沒人能在鐵膽手底下撐過二十招。
躲在底下說啥也不肯登臺的楊大郎說,“這還是赤手空拳哩,鐵膽善使槍戟,若她拿了趁手兵器,這些人十合也撐不過。”
作為觀眾的陳初,看不懂鐵膽怎么個厲害法,只覺她大開大合的招式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展美感。
只能用了那句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來形容。
當時,楊大郎又道“鐵膽師從沈大叔,沈大叔的功夫又源于軍中他家啊,慣出女將。”
“慣出女將”陳初疑惑道。
“嗯,你沒聽說過安波府沈家么據說,沈大叔便是安波府后人”
據大郎講,沈家祖上原是周朝大將,一家滿門忠烈。
一百多年前,契丹入侵,沈家先祖沈業率沈家五子帶兵出征。
這一仗打的極為慘烈,沈業連同五子俱亡,只余滿府婦孺。
沈家因此榮寵一時,甚至出現了沈家女將帶兵的事跡。
不過,二十多年后,沈家后人在朝堂斗爭中站錯了隊,迅速由盛轉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