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以他的級別,沒有資格列席今天的會議,卻不知為何,早上陳初專門差人喊了劉四兩過來。
在外奔波幾日,昨天又在雨水中淋了一天,諸人都有些疲憊之色。
特別是東家,面色潮紅,嘴唇上翹著干皮,似乎是生了病。
這場戰后總結會議開的不算輕松。
沈教頭隱瞞蒙雀眼之疾,是一錯。
大郎沖殺在前,拋下指揮隊伍之責,是二錯。
周良的第三小隊原本需守在聚義廳后窗,卻見前門拼殺激烈,竟因此棄了自己的防區帶人去前門助戰,因此導致前門更擁擠、且差點讓樊毅逃脫,是三錯。
眾多錯誤中,第三小隊的錯誤最為嚴重且愚蠢。
“往后,這面旗子便做你們三小隊的隊旗吧何時三小隊能打次漂亮的翻身仗,再更換此旗”
周良稍顯茫然的接過陳初扔來的旗幟,展開卻見上頭赫然縫有烏合二字,臉色噌一下紅透。
鷺留圩聯防隊各小隊之間既是朝夕相處的兄弟,同時也存在著若有若無的競爭關系。
他領了這面旗子,往后,三小隊隊員只怕要在其他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了。
最后,陳初也分析了自己犯下的錯誤,眼見大家都蔫了,又道“我與諸位同是戰場菜鳥,并不是不許犯錯,但犯過的錯下次絕不可再犯待四月初一,大郎再帶兩小隊人前往清風嶺,會同曹當家鏟除官道其余小股劫匪,務必使官道靖平。并伺機端了玉泉山匪人老巢”
“初哥兒讓我第三小隊隨大郎去吧”
急于一雪前恥的周良連忙道。
方才還在慶幸因沒有參加清風嶺行動而不用挨罵的吳奎,卻也跟著站了起來,“初哥兒,這次往清風嶺便沒讓我第四小隊出動接下來的任務,也得給第四小隊一次機會吧”
辰時末。
劉大牛、彭二、吳奎等人聚在唐敬安的值房外。
剛從值房內走出來的長子,手里握了一沓厚厚的當百白虎幣,卻怎也數不清。
“長子啊,有甚好數的。剛才初哥兒不是說了么,底下弟兄每人千錢,小隊長、隊副每人兩千錢。一共是一萬四千錢,當百白虎幣一百四十張”
沒撈著上次任務的奎哥微酸且羨慕道。
清風嶺一戰,雖打的不漂亮,但終歸是場勝仗,且得了些匪人財貨。
今日戰后總結會最后,陳初對參與行動的全體成員下發了獎勵。
大餅需畫,但實際利益刺激也不能缺。
已得了消息的聯防隊隊員聚在遠處不住往這邊張望,參與了行動的隊員難掩喜意,在家留守的隊員卻是一臉羨慕。
片刻后,劉四兩和大寶劍前后腳走了過來。
剛得了烏合黑旗的周良,蹲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拱了拱手道“劉指導員,恭賀啊。”
“噫哥哥莫折煞小弟了,小弟不過走了一時狗屎運。”
劉四兩笑嘻嘻拱手回禮道。
清風嶺上,劉四兩生俘樊毅,因功從第二小隊指導員升任中隊指導員,轉眼成了周良這些初哥兒老兄弟的上司,良哥兒稍稍有些吃味。
“去吧,他們都領完了,快去領你的錢吧。”劉大牛也羨慕道。
“嘿嘿,諸位哥哥賞臉,夜里來家里吃酒啊。”
高升了的劉四兩對眾人作了個團揖,笑著走進了值房內。
面無表情的大寶劍已率先走了進去。
他兩人此次表現突出,各得錢五千
現下,鷺留圩農墾集團下屬的雜貨鋪內米面油肉、布帛針線皆有出售。
五千貨票已足夠一個四口之家生活上幾個月了,算的上一筆大錢。
巳時。
劉四兩哼著一條大河波浪寬回到了家中。
今日輪休的渾家鄭氏,一手抱了孩子,麻利地在灶臺前忙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