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冷場、也為了快速掀過這一篇,貓兒接茬道:“皇后年歲并不大,興許日后金國皇帝身體康復,皇后再有子嗣也大有可能。”
這是一句客套話,可柴圓儀臉上的神色更顯哀切,只見她定定望著桌面,平靜道:“當年我被擄往金國時,不足十二歲,數年內,我同四位姐妹被選入宮中王妃可知她四人如今在何處?”
“.”貓兒不知這柴圓儀為何忽然自揭傷疤,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柴圓儀稍稍一頓,接著道:“我四姐寶福,無端被南京那人酒后親手砍死;六姐寧福,因得他寵愛,為惠妃卓陀氏所嫉,被其填井;七姐儀福,被臨幸后,宮人灌斷嗣湯、以石杵錘擊小腹以斷絕子嗣,不幸出血而亡;十一妹純福.入宮六個月后瘋傻,后不知所蹤.”
說完這些,柴圓儀甚至又朝貓兒擠出一絲微笑,這才道:“王妃,你說,那種地方,怎會允許漢女誕出皇嗣?”
接著又是一頓,才仿似自言自語一般道:“便是果真誕下了皇嗣,我也會親手將其掐死!”
一大段敘述,柴圓儀的口吻大體平靜,可在座幾人卻一個個變了臉色,自小長于書香門第、成婚后又與陳英俊琴瑟和諧的林氏,甚至嚇的眼睛里都起了水霧。
便是貓兒,自幼見識過世間險惡,此時亦在大袖內握緊了拳頭。
那.那金國皇宮簡直是女子的地獄呀!
雖然柴圓儀用南京那人指代了,但誰都聽的出,說的是金帝.不管兩國如何,那些女子被金帝挑選入宮,總也算夫妻一場了。
卻有人被他親手砍殺,有人被填井,有人被灌藥而死
這樣的夫妻,貓兒根本想象不出來。
一時間,貓兒不由對柴圓儀的同情大增,但貓兒畢竟持家多年,有了許多見識,今日柴圓儀在這種不合適的場合當眾將自家屈辱、痛苦的傷口扯的鮮血淋淋,絕對有所目的。
果然,在尤氏、林氏淚水漣漣中,柴圓儀脈脈一嘆,自己也以手帕擦了擦眼角,隨后自嘲一笑,“我這輩子,大抵孤苦終生了,方才見了世子和諸位公子承歡膝前,不免失態,叫王妃和諸位夫人見笑了。”
尤氏忙安慰道:“我聽聞皇后親眷皆在安豐,和蔡州僅一河之隔,兩日可.”
說到此處,尤氏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安豐周國太上皇一家和南京柴圓儀,都是楚王手中重要的棋子,兩邊能不能見面可不是平常婦人去娘家探親!
不由趕忙住嘴,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
可一旁的柴圓儀已將灼灼目光看向了貓兒,貓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沉默不語。
見狀,柴圓儀忽然起身,后退兩步,緩緩跪了下來,泣道:“素聞王妃仁厚賢德,我無他愿,只想求王妃開恩,允我前往安豐拜見父皇、母妃,只見一面,絕不給王妃添亂!”
柴圓儀自今日見面,恭謙至極,甚至一回本宮自稱都沒用過。
可她終歸是金國皇后,向貓兒行跪禮屬實不妥,貓兒趕忙讓李翠蓮將人拉了起來。
說起來,貓兒是淮北婦人之首,柴圓儀若想去安豐探親,好像能歸貓兒管。
可貓兒卻十分清楚,此事沒那么簡單,便硬著心腸道:“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先與安豐溝通再說。”
貓兒終究沒把話說死,所謂與安豐溝通只是借口,關鍵是要聽官人的意思。
柴圓儀似乎也沒想一次達到目的,正想答謝時,卻見一名府內仆婦小跑進了廳內。
貓兒平日管家算不得嚴苛,可今日的場合畢竟嚴肅,火急火燎的仆婦終是顯得府里欠了規矩,不由皺眉道:“怎了?”
“王妃,不好了!世子郡主和那小蠻子.”
這仆婦一時口快,隨后才意識到金國皇后還在此間,連忙改口道:“世子郡主和金國太子殿下打起來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