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凍掉哪里吧親愛的”一路小跑下來,面帶揶揄之意的安娜關切地看著自己,順便把一個軍用水壺拿到自己手里,“來,取取暖吧”
謝元其實一點都不感覺冷,不過妻子的好意還是要受著,而且燙熱的軍用水壺摸在手里,心里的確舒服。
那一次定下的目標烏拉爾山脈的亞曼托方舟作為暫時的首要目的地以后,大家就像斂旗息鼓般收束了很多獨自的想法也包括謝元自己。
阿廖沙開始暢享著其他地域有些什么可以來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情;杜克則希望再一次建功立業,鑄就傳奇故事;安娜則開始和葉爾馬克談心作為隊伍里唯一的女性,她可以降低陌生人之間的疏離感。
于是雖然是葉爾馬克對自己過往的一次交底,但在車頭里狹小的空間,大家都明白了老工程師那平靜又悲哀的過往他已經暫時地加入進隊伍里了。
達米爾,山姆和白癡則聚在車頭,閑聊這次出行的得與失;杜克因為資歷太淺完全被打發進了鍋爐間添煤;斯潘杰則是給裝維維修師卡拉列夫打下手后者準備建立一個簡易加工臺,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謝元則和岳父米勒進行了一次交談,其實主要是米勒先解釋了自己遇到的困境,然后是希望從亞曼托能夠獲得原諒,甚至官復原職回歸原來的生活。
他希望謝元不要成為這個“大家”計劃里的絆腳石是的,他再一次把這個他自己的私心變成了大家的首要目的。
謝元也由得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讓米勒這一次徹底死心,不讓他了解整個“方舟”計劃的丑惡真相,他不會直面現實的。
只有讓大家都見識到了時代的落幕,達米爾,阿廖沙和山姆才能從精忠報國的心態里收回,學會為自己而考量。
且觀其后效。
“那么,”安娜也是絲毫不怕死地靠在車頭欄板上,滿臉憂慮地看著自己,“你覺得我們活著到達亞曼托的幾率有多大我父親除了這件事,什么都不在乎了”
“去那里的話很簡單的路上不出問題的話基本沒問題,”謝元對去那個地方并不怎么擔憂,有他在結局不會太差,但他更擔憂另外一件事,“可惜的是,不眼見為實根本就不知道方舟基地的真實情況他難道就不記得d6要塞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糧食的鬧劇嗎
方舟基地憑什么就不可能發生同樣的事情呢可惜他估計是考慮到但一直不肯面對吧”
“唉”安娜對此也是憂心忡忡,她轉過身伏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鐵道橋,看著自己,“他就想著怎么得到原諒,怎么回到地鐵,找回他以前的生活”
說道這里,她開始面露愧色“而你,一直在逃離那種生活,而當時我一直也以我父親為標桿”
她轉過頭眼神飄忽地看著前方的迷霧,語氣輕柔“可現在,我看著這片霧”
“哈嗯”謝元不禁為老岳父的保守和對于外界未知感到感慨,但隨即看著前方幾百米遠處,正冒著一縷一縷橙黃色的光芒怎么這么像篝火呢
雖然才不過了二十年,誰會這么沒見識在鐵路線上安排篝火設卡呢
但既然前面有異常,就得馬上給葉爾馬克示警。現在可不是二十年前的戰前時代,雖然火車撞死人不必接受任何批評,但修起來也是挺頭疼的
“葉爾馬克,停車”謝元馬上用無線電聯通駕駛室,“馬上停車”
“吱”這一下,整列火車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巨大刮擦噪音,而且瞬間的動力支援中斷也讓安娜因為慣性差點前撲出去,好在謝元拉住了她。
“做什么”安娜剛剛才從突然的變故中驚醒過來,正要氣鼓鼓地出聲質問老公,然后就又看到謝元拿出腰間手槍,對天鳴槍
“砰砰砰”
接著馬上收槍入套,拉著安娜蹲下躲在欄板內厚厚的欄板加裝了多層鐵板足以防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