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坑坑洼洼。
整座白鷺山都搖晃不休。
大宗師之戰,豈是兒戲?
軒轅明鏡和鐘道陵把距離拉開,倆人都知道一時半會兒誰也奈何不了誰。
軒轅明鏡看向鐘道陵,出聲說道:“再打下去,怕是要毀了我的葡萄樹上面還掛著果,掉了浪費。”
“哈哈哈,早就聽說大宗師軒轅明鏡喜吃葡萄,看來傳聞不假。”
軒轅明鏡看向鐘道陵,出場說道:“你接我最后一劍。贏了,你走。輸了,我走。”
“好。”鐘道陵爽快的答應了,顯然,他也打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若贏了,便可放心離開。
輸了,那軒轅明鏡便可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這是大宗師的約定,自然不會做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之舉。
兩位大宗師之間,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鐘道陵神圣威嚴,軒轅明鏡無上謫仙。
軒轅明鏡手持竹枝,輕輕揮動間,九天之上仿若有雷霆響動。
鐘道陵手里的天蓬尺也在熠熠生輝,光芒大作。
頭頂之上的元始天尊青銅法印在瘋狂旋轉著,縷縷金光揮散而出,里面流淌著神秘字符和道家清韻。
軒轅明鏡如金烏騰空,從空中俯沖而下,手中竹劍如閃電般劃破長空,一頭白色水龍從天而降,狠狠劈向鐘道陵。
鐘道陵手里的天蓬尺脫手而出,頭頂上懸浮著的元始天尊印搶先一步朝著那長龍撲了過去。
轟隆隆.
天地之間,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良久。
良久。
風停,雨歇。
鐘道陵看向山頂那道孤絕的身影,輕輕嘆息,說道:“我走了,你隨意。”
說完,人便朝著白鷺山腳躍了下去,眨眼間便消失于無形。
軒轅明鏡扔掉手里的竹劍,長袖一甩,人便落在了自己的葡萄小院。
他要先看看自己的葡萄受損了沒有。
——
重返鳳凰宮,而且是以這樣一種勝利者的方式,老頭子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靜。
亭臺樓閣,一草一木。
很多建筑都沒有變化,那棵雞蛋花樹也一如既往的花團錦簇。
可惜,物是人非。
他帶著小胖趕到太極殿,看到陳風雷便問道:“他死了沒有?”
陳風雷沉默不語。
他和老頭子商量好了,關鍵時刻讓鐘天意殺掉鐘道隆,繼而推鐘天意上位.
一切都在魯郁的算計之中。
因為鳳凰的突然到來,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鐘道隆還活著,那么,鐘天意的上位就充滿了變數。
倘若鐘道隆選擇支持鐘天闕,或者說沈氏那邊先擁護鐘天闕上位
那個時候,鐘天闕和沈氏占據了大義的名份,他們這些人又一次成了叛黨。
帝國上下,人人得而誅之。
這一次,他們還會有卷土重來的機會嗎?
“為什么不殺?”老頭子怒聲呵斥。
那么久的謀劃布局,無數人的隱忍犧牲,終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結果呢?
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他竟然把最大的那顆果實給送給了別人。
這算什么?
老頭子為這一天耗費了無數的時間、精力和心血,殫精竭力,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他不介意犧牲別人和自己的生命。
就這?
因為一個人的婦人之仁,把所有人都推向危險境地。
這樣的人,該殺。
“公主殿下說情,我沒辦法當著她的面殺他的父親。”陳風雷出聲解釋。
“為什么鳳凰會到這里來?為什么沒有把她給攔截住?”
“為什么不在她說情之前把人殺掉?為什么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陳風雷再一次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做了很愚蠢的事情,可是,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仍然沒辦法拒絕鳳凰。
更何況她把已故皇后余思凝給搬出來了。
老頭子強行壓下心中的戾氣,出聲問道:“鐘道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