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白馬觀之行,原著中女帝按期回宮未有停留。
而花素律在此耽誤多日,為避更多議論,轉日便起駕回宮。
出發前太監來報,燕北生趁眾人忙著準備圣駕起行,一大早帶著弟子偷偷跑了。
這廝跑前還特意給花素律留張字條,告訴她自己去青峰山長住修行,有緣再見。
花素律對著字條無語,轉頭放蠟燭上點了。
他跑了也好,不在眼前晃,省得生出事端。
起駕回宮,花素律剛走到光明宮后殿臺階上,房檐上忽出現一道黑影飛躍而下
來者背對陽光看不清面容,花素律以為又是刺客,嚇得往前猛躥箭步。
其余人忙叫喊。
那道影子時機把握得恰好、身法又極為靈活,插在花素律與宮人中間,朝往前跑的花素律撲過去。
腰上一重,被兩條細胳膊緊緊環抱住。花素律踉蹌兩步,回頭看撲過來的人
巴掌大的秀氣小臉昂頭看她“你出去玩了為什么不帶我你走了那兩個壞蛋就欺負我他們打我還不給我點心、不給我糖吃”
無明連珠炮似的告狀,花素律被他充滿怨氣的圓嘟嘟小臉可愛到,轉過去一頓怒搓狗頭。
“朕不過小半個月沒看見你,怎么胖成這樣了”花素律笑著捏他腮邊的軟肉。
初見時還是有尖下巴的瓜子臉,現在成小圓臉了他本就有點嬰兒肥,這一胖起來,兩頰好像蠟筆小新一樣非常夸張的嘟嘟著
無明也不反抗,口齒不清地略略幾聲,花素律也沒聽明白他想表達什么。
“陛下。”
不遠處多多從拐角處快步過來,福身行禮,起身后兩只眼刀子似的瞄著無明“一頓最少五碗飯四道菜一鍋湯,額外還得一盤點心一匣子糖。這種吃法,能不胖嗎”
說著朝無明伸手要去拽他。
無明身形一晃敏捷避開,躲到花素律身后。
他手拽著花素律衣服兩側,露出小腦袋尖,看多多的表情和剛出生的小貓似的皺成一團。
花素律對多多使個眼神,回頭捏著無明的肉臉蛋調笑道“你吃這么多不長個,光長肉,胖得都快成小豬了。”
無明一聽,突然撒開手干嘔起來。
花素律瞧他這樣,忙問怎么了
多多瞄著,福身回道“回您的話。您說二月二松他一天玩,結果這小子偷摸去御膳房偷了半面豬臉,一口氣都吃沒了。”
花素律驚愕地拎著無明衣領子“你自己吃的”
無明沒回她,嘔得更厲害了。
多多嘲笑道“現在呀,他聽不得豬、頭、肉三個字,聽了就要吐。”
她將那三個字咬得分外清晰,擺明了是故意氣無明。
這邊撲通一聲,無明跪在地上嘔得愈加厲害,聲音都變調了。
花素律聽得發笑,她扶膝逗無明“朕瞧你這吐半天吐不出東西,合著你是屬貔貅的嗯”
周圍的宮人聽了掩唇偷笑,多多走過去,笑“他昨兒下晚鬧,讓方將軍綁起來了,什么都沒吃。今早松開聽說您要回來,撒野驢似的亂竄一上午,沒消停呢”
這番話讓花素律內心發軟,她拉起無明胳膊將他拽起,柔聲問“想朕啊”
無明用袖子抹下臉,嘴角耷拉著,眼圈因為干嘔發紅,兩只眼睛水漉漉地看她。
語氣分外委屈又誠懇道“你不在,他們都不給我好吃的”
合著不是想她
花素律被這小笨蛋可愛得母愛泛濫,揉揉他亂糟糟的腦袋,強忍笑,從袖袋里掏出個小錦囊。
解開系帶,拿出枚白色雪球樣小丸塞到他嘴里“好吃嗎”
無明頓了一下,瞬而對她眉開眼笑“好吃是糖。”
花素律輕笑,那是白馬觀特產的清口糖。
無明眼睛閃亮亮的,像只饞嘴的小狼,直勾勾地盯著花素律手中的錦囊。
“我還要”他伸手就要去拿。
花素律搶先一步居高避開,無明扒著她袖子,不甘心地往上撲,架勢干脆是要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