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掏出來的翔,云帝死命捏著大腿才沒笑出聲來。
中華酷聯,確實集齊了。
但瞥見布魯塞爾那望著自己左右手四部手機略帶惆悵的眼神后,卿云的笑意卻漸漸地消失了。
布魯塞爾掂了掂自己手里四個手機,而后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對現狀的無奈,
“不瞞你說,我包里還有一個波導。”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沒法子,我們國家乃至非洲都太窮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沉重,仿佛每個字都承載著非洲大陸的艱辛與挑戰。
將手機揣回包里,布魯塞爾望著卿云,神色復雜的說道,
“1980年,坦桑尼亞的人均gdp是607.8美元,而你們華國只有195美元。
那時我們是領先于你們的,我們三倍于你們。
可二十三年過去了,2003年我們的人均gdp反而下降到了419.4美元,而你們華國卻增長到了1288美元,也是三倍于我們。
人均可支配收入,我們是237美元,你們是1094美元。
人均預期壽命,我們是51.1歲,在非洲不低了,但你們是71.4歲。”
布魯塞爾一臉艷羨的望著卿云,“小卿總,你們華國的改革開放取得了驚人的成就。”
卿云邀他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布魯塞爾很自然的摸出一包華子散給了卿云一支。
望著這黑娃行云流水一般的在煙盒上甩了甩煙蒂的動作,云帝也是有些想笑。
原本他以為全世界只有華國人會做這種動作。
咬著煙,布魯塞爾打燃火機,護著火給卿云點燃,這華國的人情世故是拿捏的死死的。
突出一口煙霧后,布魯塞爾雙手反撐著長椅,望著天空淡淡的說著,
“西方給了我們不少的好處也給了我們不少的援助,但為什么坦桑尼亞卻發展的越來越差
小卿總,那些當初看上去是很好的事,但現在細究起來,正是這些持續的‘好事’造成了我們國家的經濟困局。”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們的解決方法是錯誤的。
他們的基本經濟哲學,那就是認為經濟發展的動力來自政府而不是來自分散的民間。
他們更信任政府的理性、道德和能力。
但是,如墨西哥和巴西這樣的國家的公共部門接受的世界銀行貸款,對其經濟的影響就是使他們的經濟災難雪上加霜。
而對我們,他們讓我們建立‘烏賈馬公社’實行集體主義,把從事個體勞動的農民組織起來,建立烏賈馬村,讓他們走上集體化道路。
在公社里,基本的生產資料和產品由全體成員所有,每個成員的權利是平等的,人人參加勞動,進行集體生產,按勞分配。
烏賈馬運動從根本上違背了經濟規律,只能造成農作物產量的大幅下降。
這種使坦桑尼亞經濟大倒退的反市場、反自由的運動卻得到了世界銀行的大力支持。
在‘鄉村發展’的旗號下,世界銀行為‘烏賈馬’運動提供了上千萬美元的資助,以推動我們更快的往公社化轉型。
可這種資助只是使得當地農民的處境更加可憐,使坦桑尼亞的農業經濟遭到了更徹底的破壞。
這本來是你們國家之前證明過是失敗的那一套。
西方的援助政策往往伴隨著對政府項目的偏好,而忽視了自由市場的力量。
這種政策造成的結果就是:沒有一個國家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項目結束時,能夠成功地實現自身持續的經濟增長。
沒有,一個都沒有……”
卿云靜靜地聽著布魯塞爾的話語,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思考。
這位非洲青年的每一句話,都是對歷史的反思,對未來的渴望。
卿云看著布魯塞爾,仿佛看到了百年前中華民族那些救亡圖存的先賢們的身影。
他們同樣面對著外來的壓力和內部的困境,同樣在尋找著適合自己國家的發展道路。
“布魯塞爾,你的話讓我深有感觸。你們的困境我能理解,你們的追求我也感同身受。
我們華國也曾經歷過類似的掙扎和探索,但我們始終堅持走自己的路,堅持改革開放,最終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發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