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想著,他一邊摸出錢包準備塞紙幣了。
然而,此時讓劉瀏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這臺自動販賣機并不支持投幣。
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投幣口,只有一個黑盒子在門把手上,一看就知道是接觸式ic卡……
沈俊見狀,也是一愣,隨即趕緊過來掏出自己的工牌刷了一下,選了兩罐咖啡。
咚咚兩聲,易拉罐落進出物口,沈俊連忙拿了出來遞給了劉瀏,“劉老師,這邊請。”
而劉瀏則是一臉尷尬地看了販賣機一眼,跟著沈俊往休息室走去,心里暗自吐槽著,‘特么的,這是國中之國嗎’
沈俊見狀,也明白是啥,趕緊打開了話匣子,試圖緩解尷尬,
“剛剛讓劉老師您看笑話了,其實我那小師弟平時也不是這樣的。”
他在心里也在吐著槽,一向做事面面俱到的小師弟,這次是怎么了
不是說早就安排好這個校長的外甥來做聯合導師嗎
既然都是自己人,也不知道提前給面前這個導師給辦個實驗室卡的!
沈俊哪里知道,卿云和劉瀏壓根兒就沒見過面。
可卿云早和老校長有言在先,他要的是個透明人導師,是校方給他安排好幫他處理雜事的,類似助理,越年輕越好。
而老校長也算是老了為自己外甥謀福利,大家心知肚明這是一場py交易。
所以,卿云認為,他是帶著這個透明導師飛的,自然不會有多客氣的,更不會主動上門去拜訪。
而偏偏劉瀏也是一個傲氣的種。
他長這么大就沒聽說過導師去拜訪學生的!
所以,他也不去主動找卿云。
他最初以為卿云不過是因為企業家要做某個行業,有個學位在業內好說話,這在現在的業內,其實很普遍。
本質上是一場交易。
但現在這么看來……
畢竟連續在實驗室里肝70個小時的人,你沒法厚著臉皮說人家是來混學歷的。
而如果卿云沒有學術不端行為的話……
這個幾率,從陳一權的態度來看,還是存在的。
這一點,他還是相信這位泰斗的。
畢竟,陳一權和普通學者不一樣,一個沒有任何公開論文發表的泰斗,這代表著他這個人就是國之重器。
這事,純屬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接觸不到。
劉瀏不敢想下去,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開了口,“沒事,挺正常的。
你也別叫我劉老師,我那導師身份,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掛個名。
我們各論各的,你年長兩歲,我叫你一聲俊哥。
而我,你隨意稱呼就是了,小劉,老劉,都行。”
沈俊點了點頭,劉瀏的直率讓他覺得很舒服,“那我就不客氣了,老劉。”
劉瀏笑著遞過去一支煙,“怎么,遇上難題了”
沈俊接過煙,點燃后郁悶的吐出一個煙圈,“我估計你剛剛也聽明白了。老劉,科研這東西,有時候真的讓人頭疼。”
劉瀏眨巴眨巴眼睛,趁勢遞著話題,“你也別多想,我相信陳教授的話,他既然這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沈俊苦笑了一下:“我也相信老師,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低著頭砸吧的煙。
劉瀏看著沈俊,決定直接切入正題,“俊哥,卿云的實驗結果無法復現,這事兒你自己怎么看”
沈俊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無奈,“我也不清楚,卿云的實驗步驟我看了無數次,每個細節都考慮到了,但就是無法得到相同的結果。
但我老師說得又是那么篤定,我現在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們的實驗設備出了問題。”
劉瀏定定地望著他,“所以,其實……你覺得他這個結果是假的”
沈俊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倒也不至于,他沒這個動機。我其實……”
他頓了頓,猶豫了半天,而后悄聲說道,“你也不是外人,也是他的導師,我其實是懷疑我那小師弟自己實驗時某個環節出錯了。
不然我真不知道哪里出問題了。
也可能是我一葉障目了,你幫我看看,這是他的實驗記錄。”
說罷,他將文件夾遞給了劉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