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向西北飛去,一路上除了周天宇之外,也就只有寒廣陵、莫洞友能跟風絕羽聊上兩句,而梁雪松、于茂庭、李化元顯然對門派正偏血脈有著根深蒂固的認知,是以對風絕羽領銜帶隊一事仍舊耿耿于懷,三個老頭暗自吃著飛醋也生著悶氣,就不怎么待見風絕羽了。
對于三名長老的表現,風絕羽也只能無奈暗嘆,他們這些眼高于頂的家伙,向來看不起別人,他們只認定自己沒有資格代表云劍天門,可他們卻沒有深層次的意識到周謹山此舉的用意。
風絕羽雖然近一段時間一直低迷于盛君謙之死,但是不代表他的腦子不靈活,周謹山用意中留有私心,他是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地,這樣做即可以吸引多數人的目光,又可以讓吳宗對自己的怨恨再次提升一個層次,如此作法才會讓那些小人之心昭然若揭,更加容易調查是當日之事,是否吳洪憲所為。
總的來說,周謹山對自己即有利用,也有幫助,風絕羽沒辦法怨恨周謹山的私念,畢竟到了周謹山那種程度,他對宗門的壯大遠遠要超過對某個人的提攜以及眷顧。
這是一個本性中就有著矛盾爭議的存在,周謹山即想留住自己,也想借用自己將云劍天門推向一個嶄新的高度,他的手段和心思絕不能拿尋常人的眼光來衡量,這也許就是修為越高、心思越廣的特點吧。
一路上胡思亂想,整整十數日之后,眾人終于趕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造陽會的現場,也就是造陽神樹的所在金岳。
金岳乃是南境最高幾處山峰之一,此山獨一而立,被無數群峰圍攏于天地之間,仿佛獨樹一幟般的存在,座落在三宗夾道之中。
遠遠望去,金岳之高遠遠超過了云劍峰,就連吳宗望擎峰也不如金岳之宏偉,但不來則不知,到了金岳之外,風絕羽頓時就被那滿天金光繚繞差點晃瞎了眼睛。
只見這金岳之峰,雖孤拔挺峭、宏偉不凡,但卻無頂無尖,遠遠看去,金岳居然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山。
此山四周聳起、直拔云霄霧端,原本這種高度應在飄渺云團中若隱若現才是,可實則不然,他看見那山峰之上盡被一片金光所籠罩,光芒萬道之下,竟然有著一股極為充沛浩然的天地神力籠罩著四方峰巒。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天際金光,那是一種超自然的金之神力氣息,這股神力的氣息之強,已經超出了他現在修為可以理解的程度,說句毫不夸張的話,他們這一行人等飛到此處,單單是看到那金光繚繞,便有一種隨時會覆滅其中的感覺,似乎那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就在眾人因金岳而感慨之時,金岳下方一道青光飛快掠近,半晌過后,一個身著青色綢緞的老者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風絕羽自然是不認得此人的,卻見到那老者滿頭烏發幽黑锃亮,臉色光膩滑潤,宛若嬰兒之膚,若非兩道白眉、兩縷白絲,風絕羽還真不覺得此人的年紀有多大,他甚至臉上連雞皮都沒有。
而讓風絕羽為之贊嘆的是,老者身上的氣勢端的不凡,他微瞇雙眼、雙手負后挺身而立,整個人似同將要離鞘之劍般銳氣橫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可怕的高手,他的氣勢與周謹山不遑多讓。
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