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一般,風絕羽來到了溶洞的地底部,沾了星路福地的光,一路上果然沒有危險,可也不能保證,這究竟是不是紀黃錢逢兇化吉的力量,總之他來到了溶洞的底部。
溶洞底部,一條死胡同內,封閉的巖石中鑲嵌著一些碧綠的原石,有的綠的妖嬈動人、有的色澤深邃古雅,但皆是散發著一股令人欲罷不能的濃厚氣息。
煉化了“吞金”產生的怪癖,讓風絕羽魔怔一般取出了黃泉樹,利用劍尖的鋒利,一點點深入礦物邊緣,最后讓他挖出了一塊拳頭大的碧綠礦石。
礦石的名字他并不清楚,但從石核中散發出來的濃郁源氣可以分辨出來,這是一塊九品的神礦。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不久之前,他才知道世間的神料也分許多等級,而無論是礦石、藥材,多半都是按照修行者的境界予以劃分。
記得曾經有一本雜記上記載過,神界的神材各有自行修煉的神性,而一部分神材的神性若能得遇種種機緣,亦會發生改變,產生自我意識。
風絕羽相信,那株幽泉樹多半就是受到了某種陰冥屬性的源氣或者在生長過程中遇到了某種變故演變而來,三足畢嬰也同樣如今。
不同的是,神獸比神材更加容易蛻變以獲得自由意志而化身成人,好比那只三足畢嬰。
眼下,風絕羽看著礦石就跟紅了眼睛似的,盡管不知道礦石叫什么,但他還是把大大小小的碧綠礦石從溶洞底部一塊塊的挖了出來,直到找不到礦石的氣息了,才作罷休。
片刻的功夫,風絕羽滿載而歸,等到出來時,又產生了后悔的情緒:“我在干什么?不是逃命嗎?特么的,命都不要了,就為了挖幾塊礦石,我風絕羽什么時候這么不知輕重了……不過這礦石的質地真不錯啊,一定是委高級的礦石,不管了,八百里左右,畢嬰和幽泉樹差不多找不到我了吧,看他們兩個斗的那么厲害,八成我就在旁邊也不會理會我,接著挖。”
原本是逃命,結果有了紀黃錢,風絕羽的逃遁行為變成了沿途開采礦石了,除了有幾次遇到了幽泉樹的怪手某些地區肆虐之外,他到是沒有受到特別針對性的追殺,這讓風絕羽慢慢意識到,幽泉樹為了對付三足畢嬰,暫時顧不得像他這樣誤入星路福地的修行者。
而這,讓風絕羽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自從煉化了兩種特殊的本源性靈之后,他本身就對挖礦這門行當變得相當熱衷,幾乎已經成為了怪癖,有礦必挖,于是這一路上,他讓不知不覺收積了幾十塊種類不同、質地上等的礦石。
陳漾兒見狀,花容失色,眼見得跑不過三足畢嬰,心如死灰,將希望寄托于陳沖身上。
“爺爺,怎么辦,我……”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陳沖,哪曾想陳沖早已昏厥,滿臉漆黑,身上更是泛起了濃重的焦糊味道。
陳漾兒傻了,不知該如何是好,滿臉頹敗。
這一次本是跟著爺爺前來幽岟星路尋求洞宇大道,沒曾想變故從生,竟要死在此地。
想起出生以來家族中的呵護,陳漾兒心頭滿滿對自己無能的埋怨,要是自己能再厲害一些,何止于讓爺爺身處險境,現在就要死了,別說朝元盛會無法參加,恐怕日后再也看不見這片山河的美好。
一股悲涼的情緒席卷全身,陳漾兒只能閉上眼見等死,它甚至猜到了自己下場,被星焰神光化成飛灰。
自己這般美麗,竟落得過尸骨無存的下場,太悲哀。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三足畢嬰眼看就要得手,誰料到其身后的地表突然龜裂,一枝枝樹芽破土而出,并飛快變成一只只枯瘦干巴的怪手,并指如刀,鋒利如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三足畢嬰突襲而去。
三足畢嬰驚訝回頭,只見一只只怪手在身后頭頂腳下狂舞,它馬上釋放星焰神光,可那怪手竟毫不在意,噼里啪啦的壓落而下。
畢嬰憤怒的發出尖叫,吐出一道道神光轟滅怪手,讓怪手化作齏粉,但有一只怪手,以一種極為刁鉆的角度斜插而來,噗嗤一聲穿透了畢嬰的左翼。
左翼受傷,一時間鮮血淋漓,可鮮血還未濺開,便被大量黑光包裹住,盡數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