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開口呢說那個時候能救下你的母親,卻沒有救嗎
這么多年沒有見面,我們之間應該早就陌生了才對。
“好久不見,阿修羅。”逃避不是辦法,所以我如此回應。
“我還以為你死了。”
聽不出他是懷有什么心情,我只是走上前,將靈神體展開,替他治愈傷口。
“我被帝釋天救了。”
苦澀的記憶混雜著安寧的和平一并涌上。
“是嗎”
“所以我才待在他身邊的。”
“不錯的眼光。”言簡意賅地稱贊著,阿修羅又看了一眼我,“老實說,不仔細看你這張臉,我還真的認不出來是你。”
“所以說,是你讓那些孩子叫我老婆婆的嗎”
“我是聽了他們說你的名字才懷疑是你。”阿修羅一本正經,“你那個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
他頓了一下,考慮著要不要說下去。
“不像是”
“咳不說這個了,你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頗有小心翼翼的感覺在里面,好像是小時候我空手揍哭欺負他的小孩帶給他的陰影
“我怎么知道”不滿意他回避了這個問題,“頭發花白容易被認成老人也就算了,身高也在我不知道的一年里停止了。”
“哈哈哈哈哈”阿修羅大笑起來。
正當我不明所以的時候,頭頂被人用手瘋狂地揉著。
“現在也該輪到我了吧”
不會吧這家伙居然還記著多年前我覺得他可愛,而時常揉他的臉的仇嗎
總之,我們之間有的一點小芥蒂,被阿修羅絲毫不介意地忽略了。
再后來是翼之團前所未有的大勝利。阿修羅和他非常配合。雖然兩者都有缺陷,但卻剛好能互補。有時候我經常想,要是有一個人同時有這兩個人的長處就好了。
中途也有出現意見不和的情況,這個時候,大家都會不約而同地沉默,最后看向我。
我本來以為,至少勸說阿修羅會更加容易,反倒是帝釋天先和我無奈對視。當然了,所有的謀略都是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我也只是推動著這些進行著。
行軍是需要忍耐痛苦的事情。自己從善見城那里帶來的書本,早就研究得差不多了。停滯幾日的時光,回到黃昏時,有時能見到不遠處帝釋天在靜靜地聽著阿修羅說些什么。
也許是我的目光稍微有些在意,阿修羅在意不到,但他總能注意到,然后對我露出那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
最近好像很少聽到他說那些頗為幼稚的話了這就是成長嗎
想到這里,我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大家的士氣也被鼓舞著,直到有一天,阿修羅因為一個孩子的母親被抓去深淵,情急之下,帝釋天也跟著去了深淵。
深淵
那天我只是站在深淵的邊上,就能夠感受到里面的黑暗。有金翅烏時而從里面飛出,就是沒有兩個人的消息。
“娑羅大人”已經有人開始等得絕望了,“阿修羅大人和帝釋天大人”
整個夜晚過去了,除了帝釋天帶走的那部分人,我們所有人都在上面等待。
“你已經巡邏了一個晚上了,去睡覺吧。”我如此說道。
“可是”對方顯然極度焦慮和疲憊。
“沒關系的,我在這里。”
“娑羅大人”
“我可是能救死扶傷,他們不會有事的。”
“對啊我都快忘記了謝謝娑羅大人在下告退。”
“好好休息。”
安慰的話不僅是說給其他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復活什么的也看情況。如果靈神體被毀,那是沒有辦法的。自己已經把這個結果想了很多遍,但沒辦法說服自己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又過了一天,大家從絕望變得焦躁起來。
第三天
糧草有些緊缺了。如果他們再不回來,我們只能先回去了。假如他們活不下來,我也不會再想什么,救民于水深火熱的天真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