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溫順地接受。
“我等迂腐不堪,為維持鬼族平民之分,踐踏平民性命,置一族安危于不顧。”
頭頂上的手拿開了。
“還漏了兩條。一,你等無知傲慢,出言不遜,不知好歹,侮辱一心為民的祭司長娑羅。二,你等為維護自己的權威,散播謠言,陷害我們天人一族的英雄阿修羅。致他起兵謀反最終殞命,為萬人所唾棄。”
至少站起來做點什么娑羅。
“不你在說謊是你干的是你犯下的罪”
別說了
將靈神體勉強展開,我這才能從地上抬起頭來。
“該死的”
為什么他們從來都不知道悔改呢
幾乎是費盡所有力氣,我終于將靈神體全部展開,從地上站了起來。
轉過身去,那個說話的人被透明的金線束縛著,表情扭曲不堪,那些金色絲線蔓上他的喉嚨和臉,但花朵已經開在那些金色絲線覆蓋的地方。
“該死的是你”
金色絲線在那個人臉上越發密集,臉已然是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娑羅,你不是說過你不喜歡痛苦嗎可是這個人臉上,寫滿了痛苦。”
沒錯,那模樣是我見過最痛苦的樣子了。
然而他站在我身邊,毫無感情地與我說這樣的話。
“我等是天人一族最低劣的罪人,是以萬死不足惜。”
帝釋天轉過身去,再次坐到王座之上。
“全憑陛下您一人論斷。”
“確實罪該萬死。”
他如此說道。
他們也如此做著。
那些十天眾的元老們,親手撕裂了自己的靈神體
一個又一個爆體而亡。
不知從哪里飛來的鴿子,掠過我的身邊,朝那些人飛去。
就在此時,鐘聲響起。
我轉過身來,跪下,匍匐在地上“陛下,既然十天眾已除,那也請允許我獻上諫言。”
自己的心情已經不重要了。
“我的祭司長,請說出你的諫言。”
就當什么都感覺不到,這樣就不會影響自己。
還沒有到最壞的結果。
所以
“以我之所有為代價,懇求您廢除十善業道。”
“哦”
“十善業道,與原來的等級制度并無區別。強弱之分亦不平等。”
“如何不平等強者為王的現實不就擺在你的面前嗎”
“不。等級乃天生,強弱天賦亦是如此。弱者如若能成強者,那便還有比他更強者。如此一來,即便弱者并不弱,那也將淘汰。能成強者的弱者尚且如此,那本身便弱小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成為強者的人,就是曾經的賤民。如此就是正確的嗎”我從未如現在這般冷靜,“弱小之人為何就該被淘汰我們是天人一族,非鬼族,非鳥獸,理應和睦共處。忉利天神也并非如此想。”
“”
忉利天的事情他或許早已猜到,又或許只是和我一樣,前些日子才知道。
“陛下,所以我在此懇求。”我沒有抬頭,“懇求您廢除十善業道,頒布新的法令”
我能做的太少了。
我的靈神體,除了能夠治療他人,就沒有別的用處了。
這是我能做的所有。
新王加冕,重苛,平民依舊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