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般美麗的小鳥”
恍若夢囈。
“能否請你駐足聽一聽,關于一個少女的故事”
番外染雪
那是六道之門打開后的第一場雪。
我們逃過了那些妖怪們的追殺,找到了一處還算安靜的山中,準備修養一番再出門。
他們所在之地,是個被遺棄的小村。在確定好范圍,般若便在四周布置下了幻境。他需要靜心休息一段時間,所以整個冬天,我便生活在這個小村子里。
在靜養之前,他為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這并非異常之事,應該說他喜歡為他的同伴打扮。
我那不必為了逃避而掩飾的真容,在精心的打扮之下,顯得異常嫵媚動人。
“這么一看姐姐,真是讓我一點都不愿意去靜養了。”般若從身后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用手背輕推著我的下巴,以便鏡子能完全照出我的模樣。
“不靜養,就不能找其他妖怪玩了。”我看著鏡中的般若說。
“說得也是”
雖然這樣說著,但并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扶著我的肩膀,輕輕地吻著我的側臉。
“現在可是白天,就要做那種事嗎”
“又沒人,這次我要休息上好一陣子。那種事我當然是無所謂,但姐姐沒關系嗎”
我抬起手,輕捏他的下巴,沉默之間,已然淪陷之淵,無法自拔。
好在,那之后般若便老老實實去靜養了。至于自己,在般若靜養的三天后,看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帶著和般若類似的氣息,那并非怨恨,而是嫉妒。
那個時候,我正坐在村子里唯一一棵大樹上,無聊地看著雪景。男人無視了幻境,徑直走到了樹下。
男人有著漂亮的紫色眼睛不由得讓我想起在我離開京都時,在背后若隱若現的蛇眼。
見他許久沒說話,我也就沒了興趣,可又轉念一想,或許是從前認識我的人。
般若留了一個鬼面給我,而我正戴著鬼面,周圍又有幻境干擾,只要我不出聲,這個男人也遲早要走。
只要來者不是人類,妖怪與惡鬼都是一樣,不能信任。
在樹上睡了一覺后,我打算去找點東西吃,于是輕松地跳到了樹下。般若的鬼面卻更快一步擋在我的面前,我這才看到那個男人正向我襲來。
這時,我看到他只有一只胳膊。
殺戮并非我的愛好,可對方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不過,也來得剛好。
山下近來都有不少妖怪,若是他們一窩蜂都跑上來,我也沒那么多精力去應付,倒是這個男人
我想起了自己那混亂記憶里,占有最多的名字
夕夏。
對于一心想要殺死我的人或妖怪,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
所以,在幾次交手后,我佯裝失敗了。模仿著夕夏,竟然讓那個男人相信了。或許那個男人本來就已經神志不清了,當我用詭計告訴他,山下的妖怪擋住了去路,所以自己被困在了這里時,他毫不猶豫地替我將山下的隱患清除了。
是件非常不錯的工具。
只是,般若醒過來后看到了他,卻不太高興。
所以,拋棄他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到最后,那個男人都沒有看出,這一切不過是個假象,嘴里還念著“夕夏”的名字。
我實在覺得厭煩了,便收斂起了在他面前假裝的溫柔善良“你還是安心離開吧。沒有什么夕夏,我也不是她。”
仿佛是瞬間清醒過來,男人那時瘋了一樣在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