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茶鋪,我還是朝著被呼喚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我順暢無比的路上,身后總會傳來慘叫。那個青年,在我離開后又追了上來。這個暴雪林說是一片雪林,但據我感知來看,其實是個結界。
在這個結界里面,我也在雪林深處找到祭壇,那應該是破解這個雪林結界用的。以神力破開祭壇,就能夠取出包裹了火焰的冰塊。
見一塊沒用,我便想著應該還有幾塊,所以我便在雪林中又找到了幾個,但仍然是少了。
身后的青年已經雷打不動地跟著我幾天了。每當遇到暴風雪,他都會大喊大叫,這個時候,自己就不得不停下來,返回去幫他從雪里走出來。
既然線索少了的話,也用不上了,所以我把那些從祭壇中找到的線索又放了回去。在雪林里走了這么多天,我也大概感知到了這個結界的弱點之處。
于是,在我準備干那件事之前,我停在原地,然后迅速轉過身
立刻看到了身后的青年躲在了一棵樹后面。
這拙劣的掩飾
“喂。”我說,“聽得見的話,就離我再遠點,到時候要是死了,我可不管。”
頓了好一會,青年才從樹后走出來“要干什么”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聚起了手中的妖力。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青年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不行”
可是已經晚了。
妖力已經沖著結界而去,與結界相碰發出了劇烈的震動和響聲。沒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就被拉著跑起來了。
“你您到底在干什么”青年一邊跑著,一邊回過頭來說,“這個結界壞了可是要受到神宮里的大祭司責問的”
“神宮大祭司”
“事情復雜,我還是先帶您去婆婆那里吧。”青年不由分說地又加快了,沖著那些被妖力打落下來的雪霧一頭撞進去了。
“那是發生在千年前不,或許更久以前的事吧。”
她蒼老的聲音在漫天風雪中彌漫開,又像是在催促著那滿是皺紋的臉露出懷念的表情。
可她沒有要講下去的意思,只是住著拐杖,轉過身來,顫抖了那因寒冷而發白的嘴唇。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屈下了膝蓋,跪在了我的面前。
隨著她的跪下,她身后的那些人這個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朝我跪了下來。
青年帶我來的村子,在與另一邊幾乎隔絕的雪原腹地。在這個村子里,不僅要警惕暴風雪,還要抵御狼群的侵襲。除此之外,村子中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在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在雪山高處獨坐一晚。
“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恭敬、如此虔誠地拜倒在我的面前。
“我們是罪人。”老人一面說著,一面又讓人向我呈上一面鏡子,“這千年白雪不足以洗凈我們的罪,而今終等到了您,將此鏡奉還。”
是一開始帶我來這個村子的青年,他走到了我面前,垂下頭,雙手舉高
不用我彎腰,也可伸手夠到。
在我看到那面鏡子的時候,終究回憶起了來到這雪域中的心情。被呼喚著,被過往的自己呼喚,想要回想起什么,卻被阻攔著。
“我不是你們的神明,你們沒必要對我這樣。”我沒有拿那個鏡子,“不過,我也確實在找這個鏡子。”
“您不過是失去了作為神明的記憶,這也是我們一直守護著這面鏡子的原因。”老人再次開口說,“它由您親自制成,記下了許多過往。在冰洞一直等待,萬物有靈,這明石鏡也感知到了您的歸來啊。”
“明石鏡”
就在那時,鏡子微微震動起來,忽地竄跳直奔我來。
“啪”
因為和突如其來的妖力相碰,鏡子順勢摔在地上。
青年睜大了眼睛,當場聽到這個聲響的人都向我看來,唯有老人一臉平靜,仿佛是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做。她轉過頭去和身后的人擺了擺手,示意青年離開,又再次向我低下了頭“我們會在此處,等待您從鏡中歸來。”
“鏡子里的世界嗎真是的好歹先起來再說。我說過了,我不是神明。”我只覺得很心累,“而且,如果這樣貿然進去鏡子里面,還能保證我還是原來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