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后來嗯后來嘛,我就被父親帶大了,只是五歲那年妖力暴走,殺死了父親收養的孩子毫無疑問,那個時候他恨我,我也知道那個時候每天晚上他都想親手結束我,可最終還是沒有。他把我的妖力,我以前的記憶全部封印在一個結界里原本這樣就能平安下去,但是結界一開始就破了。”
“那之后呢”
阿豐的臉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嗚”被嚇得大叫起來的我,立刻被她捂住嘴。
“別叫。”阿豐輕聲說。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已經經歷了這么多嗎”舊神也靠近了過來。
我拉開阿豐的手,看了她一眼“沒有然后了。這是我的故事,我不想講了。”
舊神什么也沒說,回到了阿豐的身體里。阿豐看了看我,然后躺在了我身邊。
八岐大蛇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我和阿豐之間。
我一時間沒有拉住他的蛇尾,他很快就舒服地趴在了阿豐的懷里,而后者則有些無措地看著我。
“他挺喜歡你的。”
丟下這句話,我便把頭偏向了另一側。
家人
這么一想,確實覺得有些孤獨了。自己來這里已經多久了鈴鹿御前和大岳丸那邊已經交代好了才出發,應該沒問題。最著急的應該是阿夕吧
我一面想著,一面睡著了。
自從阿豐來到這個村子,這里確實在變好。
無論是整個村子的模樣,還是土地皸裂的情況,都在好轉。這個村子之前沒有什么神明信仰,所以我輕而易舉就讓他們信奉了阿豐作為他們的神明。
在近十五天的忙碌之后,阿豐終于決定讓我去洞里一探究竟。
并非她不想去,而是,光是維持村子里的現狀,她就用了近大半的力量,說是下去,也許只會成為我的累贅。只是,她希望我能拿著她給的紅繩。紅繩大概是她從出云國帶出來的唯一物品了,但阿豐也保證紅繩的可靠性。
離開前的告別,我始終覺得不安。既然洞是未知,遲早會遇上危險,可她不一樣。我對現在的她沒有那種非常強烈的排斥,或許是現在的她,尚未擁有「自我」,進而無法產生要去除「自我」,這種與我的存在相悖的想法。nЪoΓg
我將紅繩綁在手上后,又看了一眼阿豐,和她身后站著的三個孩子。除了先前看到的那個女孩,其他兩個孩子都是男孩,這段時間我也和他們熟悉了。只能說,太早懂事的孩子,相當令我放心。交給去做的事,很快就能完成。
現在他們那一副想說話又說不出的樣子,還真是讓我又更加不安起來。
阿豐走了上來,將我手上的紅繩解下,又替我打了一個樣式復雜的結“等汝回來,吾再親手教你。”
這個結她教我很多遍,可自己就是學不會。
“這樣復雜,我才不要學。”等她把結收尾,我立刻從她手里抽出了手,“要不”
阿豐先我一步按住了我的手“不,吾一定要教汝,吾會在這里等著汝回來。”
“我說,你要進去,還是快進去吧。”舊神看著我說,“處理人類這種事,還是阿豐在行,我們負責打架就好了。”
說得也是。
舊神一族,似乎天生就有親和力,無論是誰,對其都會產生要親近的沖動。這是天生的優勢。若不是阿豐連笑都不會,恐怕,整個村子接受她作為信奉的神明會更快吧
籠絡人心的手段自然也沒差,但比起這種天生就讓人心甘情愿接受的天賦,還是要略遜一籌。
于是,我簡單告別后,便朝向了那個洞。
在阿豐的力量影響下,那從黑洞中傳來的恐怖和絕望,也消散了不少,但越接近黑洞,那樣的感覺便越發強烈。
也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我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了黑洞。
現在,感覺到的不只是恐怖和絕望,還有一種令我懷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