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鈿女?其他的呢?”
“……我曾以為你會去找大祭司,所以我去了那里一趟,得知了更多的事。千年之前那場大戰讓天鈿女隕落在這雪山之間,靈魂破損,神力消散于這片土地和子民,讓雪山族得以在這雪山之中生存。”
千年前,神明散神力于這片土地,以佑風調雨順。
“那之后呢?”
“那之后……我猜是大祭司為復活天鈿女的靈魂,所以才讓晴明他們來到這里。”
為讓真相重現于世,神明以明石鏡喚我前去。
“……”
“恐怕不只是復活吧?大祭司說,封印松動了,此處有八岐大蛇遺留下來的妖力,當年封印他的神器,六把天羽羽斬之一,就在此處。”
“天羽羽斬……?”我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
“天羽羽——”話還沒到嘴邊,身體就率先顫抖起來了,夢境里的畫面再次撲向我,胸口處傳來了比挖出神格還要疼痛的刺銳感。
我疼得要跪倒在地,卻被阿夕扶住了。努力壓抑住內心那莫名其妙的悸動,我這才感到身體不再顫抖了。
這具身體在害怕,它在害怕天羽羽斬。
也正是這個時候,金紅色的火焰自那山頂而來,溫暖柔和地驅散了四周的寒氣。
“上來吧。”阿夕慢慢松開我,蹲在我面前說,“再不快點,那位神明恐怕要為這里的人燃燒盡了。”
我趴上了阿夕的背:“原來是神明救世人的故事……我還以為會很精彩,原來也不過如此。”
千年前,她/「我」的故事也不過如此。
可是阿夕沒有說話,他只是快速地朝著山頂而去。
到達山頂后,那里卻早已有人了。
是小緣。她和另一個高個子男人在一起,將一堆紅線熟練地纏繞在一個拿著神樂鈴的女子手上。
天鈿女……嗎?
隱約能從風中聽到小緣說的話,我已經大好了,所以已經從阿夕的背上下來了。
看到這一切,我又覺得,或許根本沒有詢問的必要。
“不問問?”阿夕有些疑惑,“我們走了好久才上來。”
他看向了我們爬過的石階,從這里往下看去,只有白茫茫的雪山,石階中間修建的石頭小人燭臺也布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我搖了搖頭。
“別什么都不說,其他人不會這么猜你的心思。”
“所以我只要有阿夕就夠了。”
他愣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眼神:“其他人也很關心你。你剛剛說,不過如此的故事。可在我看來,神明會救世人,不是所有神明都能做到。同時,這個故事里,世人很感謝神明,這也不是所有人能做到。這份信任,在我看來,相當難得。”
相當難得嗎……
正當我想要說什么,小緣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啊!阿紫原來你沒事啊!”小緣一見到我,就立刻撲過來,鼻涕眼淚全部擦我身上了,“那個什么神使真的太壞了!居然把金蓮弄沒了!我當時還以為……嗚嗚嗚……”
“我沒那么容易就死。”
我推了推小緣,她這才振作起來,開始絮絮叨叨和我說一些事。在小緣絮絮叨叨中,我總算知道了那時她在信中提到的大冰塊,以及天照的神使天鈿女——現在應該是雪域的圣女鈴彥姬。
只是,兩位之中,除了鈴彥姬說了一句“似乎在哪見過”之外,就沒有別的了。關于千年前的那些事,她似乎也不太清楚。
我謝過他們,然后辭別。
“阿紫,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小緣并沒有跟在那兩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