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他們說這附近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可能是祟蟲。吾今日打算邊收割稻谷,邊在這里等。”
“那也不用上午就等著吧?”
可即便是這么說了,她也依舊從上午等到了晚上。
雖說年年祟蟲有,這玩意也是最讓我們頭疼了。就像稻谷的害蟲一般,徹底鏟除是不可能,所以年年賜福中,舊神都會定期清除,但像我這樣玩忽職守,又剛好處在交接的百年,讓一只祟蟲這樣舒坦成長十多年……
即便是害蟲,那也……
想到這里,我便又看了一眼在吃飯團的她。
“小豐豐,你一定要找到那個嗎?”
“嗯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舊神,會幫吾……么?”
那偏偏是帶了點害怕又不肯認輸的眼神,即便我當時不答應,我體內的另外三位舊神也會吵著出來讓我幫忙。更何況,這可是增進我和她之間親密的絕佳時機。
“區區祟蟲罷了。”
“區區……祟蟲……?”
“那家伙就像稻谷的害蟲,年年都有。嘛,不過這一只,稍微養得有些大了。”我頓了一下,“難的不是消滅它,而是找到它。只是你現在頂多就是空有神力,找它還是得看我。”
雖然變成了靈體,但找祟蟲的辦法,還是熟稔于心。更何況,只要在她身邊,實體化一段時間,自然也不在話下。很快,我便找到了它。不過,因為十幾年于它而言,已經是相當長的時間了,所以狡猾得和狐貍一般。
即便如此,它還是栽在了我畫的法陣中。
“舊神好厲害!”
不知何時,在阿豐身邊出現了好幾個小孩子,他們激動地拍著手,后面還有幾個老人,也看向了我這邊。
我自然是心滿意足。抓到這么大只祟蟲,怎么說都是我的功勞。看著被束縛在法陣中的祟蟲,我轉身便朝她那邊飛去。
遠遠地我聽見——
“阿豐,你爹爹真厲害。”
“他不是。”
“誒?難不成他是你哥哥?”
“不是。”
“那……”
“真是的,那是神明大人,這種話怎么能亂說!”
“可是看上去就是很像啊……”
大人們忙把孩子拉過去了,對我這邊則笑著。
很像……么?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這才看向她。
也就是這時,我感到后背一涼。體內的三位舊神一起跳出來了——
“小子!汝忘了祟蟲必須再加一個法陣嗎?!”
剎那間,肥胖的祟蟲已經朝著她那邊而去了。
“汝還在等什么!小豐豐就要被那條蟲——”
舊神們的聲音戛然而止,我也一時反應不過來。
柔和的綠光從她身上散出,小小的拳頭剛好打在了祟蟲身上,祟蟲隨之消散。
我曾多次化作少年在出云國各處游玩。化作靈體的舊神,通常會被我用法陣強行留在神宮。那期間,我認識了一個頗有天賦的少年武士。他刀法厲害,似乎是家族自成一脈。我與他比試過,打成平局后,他便要十年后,再與我比試。
于是,那十年里,我自然是該玩玩,該睡睡,他則日日精進刀法。只是,十年后,我們還是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