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于夕夏而言,只是稀松平常的事。
“唉……”我嘆氣。
“這么苦惱的話,不如先用夕夏的樣子去見見他?”
小緣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什么時候——”
“這不重要——”小緣坐在樹上說,“雖說現在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但還沒到那個時候。所以,不要擔心太多。如果能把八俁遠搞定——”
“……”
“咳咳……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總之先說正事吧。阿云的事我聽鬼使白說過了,他拜托我來你這里跑一趟,所以——你自己看看吧。”小緣一邊說,一邊從靠墻的樹上跳下來,將一封信交給我。
我展開信,信紙卻從信封中飛出,上面只寥寥幾個字。
“讓我看看,寫了什么……”小緣湊了過來,“唔……十日后,冥府見。”
待我看完,信紙便自己燒成灰了。
“我知道就算我把你殺了也無濟于事。”我轉過身去和“阿云”說,“但你也看到了,只有十天。你最好還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她聽到了我這話,又把頭低下去:“你知道……我做不到……”
“那種事對我也做不到。”我也一口回絕。
由此,我和她都陷入了沉默。
“我、我有話說!”小緣舉起手說。
“……”
“我、我覺得阿紫倒是可以試試……”小緣被我看了一眼,聲音瞬間小了,但又大了起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所以,戀愛之前要先動情。而且,阿紫你都有初戀了,再喜歡上另一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如果不是一開始他最先將我的封印解除,后面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
“話是這么說啦,但妖力放開,總歸是好事吧……”
“……小緣,我記得你之前不都覺得他是個壞人嗎?夕夏的姻緣很多次都是你牽的——雖說大多都夭折了——所以說,那個時候,為什么不牽一下八俁遠和夕夏的?”
“唔……”小緣陷入了思考,“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我第一次見到八俁遠,雖然總覺得這人絕對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覺得是個可以讓夕夏托付終生的……啊……我想起來了,是紅線啊……”
“紅線……?”
“沒錯。在我神力足夠的情況下,凡人手上的紅線非常清楚。可是,夕夏的每一世,我都看不太清。所以好幾次結緣,都相當吃力。唉……可能還是我神力不夠……”
“或許并不是。”“阿云”開口說。
“不是?”小緣也疑惑起來。
“我……依憑在抱山之衣上……偶爾也會……想到過去……進而思考起……自己為何會被拋棄……”
“阿紫……所以她是……?”小緣一臉疑惑。
“抱歉……忘了說……我……是關于她的一段記憶。至于她是誰……”“阿云”看了我一眼,“你應該……知道吧……”
“原來記憶也能實體化嗎……”小緣若有所思,“所以你覺得不是因為我的微弱神力嗎?
“你的神力……確實微弱……但恐怕……夕夏不過是傀儡罷了。”她忽然又看向我,“你……最清楚不過了……”
“傀儡?”小緣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阿紫,這話是什么意思?”
“……雖然我隱約猜到一點……在夕夏這千年的人生中,她從未有過抱怨,從未有過怨恨。無論她的人生被賦予了什么樣的惡意,姻緣又是與誰結下,她都毫無保留地接受了。”
“那并非是出自原本的意志,不過是按照「普通人」,去完成那些短暫的一生。”她接著我的話說。
“但是……”小緣有些奇怪地望著她,“你怎么知道,并不是出自原本的意志?雖說夕夏的姻緣我都有插手過,但也不全是悲劇,她還是有過甜蜜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