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答應須佐之男去到滄海之原……
那時刻提醒自己的敏銳直覺……
原來都是與生俱來的憤怒和恨意。
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那個世界排斥,又為何會對舊世界的一切感到悲傷。
那個世界由伊邪那岐創造,她作為舊神的繼承者,自然不可能被承認,甚至會被那個世界看穿本質——
更何況是現在,已經了解了全部的她。
更何況,她的心中有了另一個想法。
不可訴說,不可慌亂,不可逃避。
在那個舊世界中,以自身之軀抵御著虛無和衰亡,見證了無數災厄,最終被人類拋棄。
可她內心,卻對那脆弱的人類種族還抱有希望,抱有愛意。出云國子民給予了她一切,讓她無法真正下定決心。
只有一點……
這棵樹是她最后的陪伴了。
這棵樹……維系著所有的世界,是祂們留下來的唯一存在,背負著無數個世界誕生和毀滅。
毀滅的世界將從祂身上脫落,祂將已然毀滅的世界記憶,通過記憶之河吸收,從而讓新的世界枝條誕生。在沒有時間概念的神之地,就這樣存在著。
她也是同樣的存在。
漂泊的種子,終究要歸來。
可還不是時候。
最初的神跡還在不斷地消失,全知全能之神予以的答案還未找尋到。她在那個世界里,尚有未完成之事。
所以,她會回去。
好在之前就一直在掩飾,一直在隱藏,一直沒有訴說自己真正的內心。
她會回去,并且要不斷地活下去。不能被伊邪那岐發現,也不能被那個世界的意志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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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說的這些。出云國舊神確實是存在于那個世界的邊緣,但什么全知全能之神……如果是你說的那樣,為何其他舊神什么都不知道?!”我極力保持自己的冷靜。
“初代用自己的身軀化作出云國上那片土地。可再長久的「抵抗」,也終有「同化」的一日。最開始的出云國,比那時候還要巨大,還要寬廣,庇佑著無數人類。直到伊邪那岐認為,那片土地再也不能生存下去。于是,很多人類離開了出云國,徹底忘記了初代舊神,跟隨伊邪那岐而離開。”
她平靜地講述著,仿佛是和她無關的故事,而并非舊神一族的存亡。
“初代舊神化作人形,頭發與眼睛都是翠綠,但你知道為何之后的舊神,那之中總是有無法改變的紅色嗎?”
那雙紅眸緊盯著我,宛若兩灘血液。
“在之后的千年、萬年歲月中,初代舊神的身軀承載著戰爭和災厄,抵御著虛無和衰亡。即便靈魂已然死去,那繼承的神樹也在悲鳴。人類的血淚與初代舊神的血一同澆灌了孕育后代舊神的神樹。”
“……你……和我說這些……”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這是「她」希望告訴你的,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讓「她」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四分五裂嗎?”
“可是……”
“你從沒想過是如此殘酷的過往嗎?”
“……”
“所以才說,這樣的「自我」,倒不如沒有出現才好。「她」知道了「自我」的出現,可這個「自我」僅僅是能夠承受「她」的膽小、懦弱、自卑、自私還有那無處安放的各種「情緒」。除此之外,這個「自我」什么都做不了。換而言之,太過稚嫩,無力面對那時的情況,也無法滿足「她」的要求。所以,「她」將「自我」壓制住了。”
我說不出一個字,因為我心知肚明。
“在那種情況下,在那種一旦被發現了,舊神一族便會永久滅亡的情況下,作為「她」的「自我」,面對這樣的情況,你又會怎么辦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