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本早就在千年前那場審判中死去,只不過是荒把他送了過來。
“閣下這是什么話?若是您剛剛那把劍正入我的胸膛,我現在怕是只能以靈魂與您說話了。”
“……別裝了——千年前……現在你又在和八岐大蛇謀劃什么?”他的語氣冷漠。
我靜靜地看他不語。
他手輕抬提劍——
我只能再退一步,但這一次,那劍削去了我鬢邊些許白發,順便將我唯一的外衣在胸前劃破了一道口子。
“我與閣下才剛見,閣下卻與我刀劍相對,這是為何?”我用手抓住了將要滑落的外衣問。
他有些愕然,但氣氛陷入了尷尬。
“須佐……喵!你在哪喵!突然就不見了喵!”海邊的樹林窸窸窣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尋聲看了過去,從那茂密的林子中滾出一只肥肥的三花貓。
“嗚哇!怎么……怎么你這個女人也在啊喵?!本喵早就說過,她不是什么善茬!你現在還要——唔,等等……本喵記得她現在還什么都不知道吧?”伊吹拖著肥胖的身體跑了過來,擋在我和須佐之男之間。
“……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是好久不見的伊吹大人。”
“別這么叫本喵!”伊吹瞪了我一眼,又轉頭對須佐之男說,“你以為那個狡猾的女人還會以原貌出現嗎?!你看看她脖子上的妖紋,也能看出她是妖怪吧?不是什么出云國舊神。”
“……”
“雖然不知道這家伙怎么回事,但至少她不是以前那個女人。”
“伊吹,你確定嗎?”
伊吹圍著我轉了一圈:“不確定,但本喵還是分辨得出神和妖的區別。”
“那她……”
“她現在是源氏的小丫頭,源稚紫,一只妖怪。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跑到這種地方,說不定是和晴明他們達成了什么條件。”伊吹停在我身邊說。
“沒有呢。”我笑瞇瞇地說。
“那說不定是你和鈴鹿山那邊有計劃喵。”
“也沒有呢。”我說。
“那你為什么來這里喵?!”伊吹險些炸毛。
“看風景,找點寫《鈴鹿山物語》的靈感——我前段時間答應了鈴鹿御前,鈴鹿山那邊也同意了。”我坦誠地說道。
“……真是和從前一樣,本喵不想和你說話了。”伊吹嫌棄地說,“須佐之男,你還是先去休息恢復,然后本喵再帶你去京都。”
這個從前究竟是指多久前呢?
我并沒立刻離開,那把劍也許久才收起來。
“……冒犯了。”那雙金眸中攜帶了一點局促,他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海邊又恢復了平靜。
“喂,你也別在這里了喵。”伊吹大聲說。
“伊吹。”我開口,“你說,要是千年前他能有這樣的決心,是不是現在的人間,就不會有八岐大蛇了?”
“……”
“我還要在這逗留一會,現在沒有心情回去京都。”
“剛剛那些話,本喵可不是為了你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