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東南沿海發生的消息,他便要早半個月得知情況,所以他判斷得出東南是出大事了。
這對他來說是機會,所以他也加快趕路的速度。
原本從京城到金陵,趕路要一個月左右,他愣是二十來天就趕到了。
五月二十八,朱景淵趕到了金陵應天府,作為臨近幾省身份最高的親王,在當前東南大亂的局面下,他自覺應該成為力挽狂瀾的英雄。
雖然沒有得到皇帝授權,但朱景淵以非正式的議事行事,在六月初七這天把金陵都司、金陵水師、浙江都司、浙江水師的召集到一起,商討了有關防范西夷的方略。
兵權的重要性,朱景淵當然非常明白,所以這次對他而言便是機會。
即便不能指揮作戰,但跟這些將軍們拉拉關系,對他而言也是非常有益的事。
而幾位都指揮使和水師提督們,也確實需要一個身份足夠的人,來協調海防有關的一切事務。
沒錯,是協調,而不是指揮。
這是種變通的手段,可以避免皇帝猜忌他們,而責任是歸于上趕著來的朱景淵。
當事雙方是各取所需,走到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
應天府行宮內,看著正在商討的幾位將領,主位上的朱景淵雖有心插幾句,但因不了解實情根本插進不去。
百無聊賴之下,朱景淵對身側宦官吩咐道:“天氣炎熱,命人取來冰鎮酸梅湯,給幾位將軍解渴!”
“是!”
安排完這件事,朱景淵又細細聽了起來。
此刻兩位水師提督,正在就是否出戰爭論不休,現場瞬間變得火藥味兒十足。
“兩位,有事商量著來,前往別傷了和氣!”朱景淵勸解道,這個時候他就能起作用了。
“六爺,我軍如今兵力分散,實難與西夷抗衡,貿然出戰……”
“六爺,他這是過于自輕了,須知……”
好家伙,朱景淵這一勸,兩個人瞬間爭得更厲害了,而朱景淵根本制止不了。
這些丘八,竟敢在我面前放肆……朱景淵心中憤恨,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容。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有一人入內,乃是錦衣衛金陵千戶賈志平。
“諸位將軍,襄王殿下奉旨主持東南戰事,現已在金陵都司衙門升帳,召諸位即刻前往議事……”
朱景洪是五月二十出發,到今天只用了十七天,他趕路的速度比朱景淵還快許多。
賈志平的這句話,包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首先是朱景洪來了,其次是由他主持東南戰事,兩條消息都讓在場眾人振奮。
原本爭論的兩人,此刻也都各自閉嘴,然后抱拳向朱景淵行禮道:“六爺,十三爺既是奉旨而來,臣等可不敢怠慢!”
“臣告辭……”
“臣告辭……”
幾息之間,朱景淵好不容易召到一起的將軍們,一溜煙的全都退出了大殿,想著離行宮不遠的都司衙門去了。
大殿之內,朱景淵神色冷峻,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這幫臭丘八,竟然直接無視了他,把他撂下直接去找朱景洪了。
“老十三,還是你厲害!”朱景淵低聲呢喃。
此刻在他心里,朱景洪的危險程度,再度被他拉到了最高。
老頭子啊老頭子,難道沒了老十三,大明朝就沒人會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