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的夫人,寶釵應該稱其為舅母。
沉默幾息后,寶釵徐徐吩咐道:“請她們到園子里來吧!”
“是!”
幾息之后,幾名貴婦人聯袂而來,到了寶釵面前先行了大禮,然后才分別向可卿英蓮二人行禮。
先是習慣性的說了些客套話,然后便聽其中一名婦人說道:“娘娘,近日府里因為底下幾個莊子的事,與陳家發生了些不快!”
“昨日我們老爺說,前些天是我們府里下人過分了些,想要跟陳家和解消除干戈,可陳家氣不過……說是要陳奏圣上!”
“該想的辦法都想過了,如今我已實在沒辦法,所以想請娘娘給出個主意!”
這位婦人所在的柳家是一等子爵,她口中的陳家則是二等子爵,現如今柳家不占理有恃強凌弱之嫌,真要鬧到御前弄得難堪倒事小,引得皇帝懲戒那可就虧大了。
“我早跟你們說過,做任何事都要謹慎小心,凡事都要以和為貴!”
“你們呢……事情沒查清楚就把人得罪了,如今鬧出這等事來如何收場?”
寶釵語氣平和,卻讓這婦人臉上通紅,畢竟周圍還這么多人看著。
“臣婦知道錯了,回去之后必定規勸老爺,讓他嚴管族中子弟,約束下人不再生事!”
這一句解釋,其實也是在推責任,把過錯直接壓給老王最底層的奴仆。
“還請娘娘發發慈悲,救臣婦一家于危急!”
寶釵沒有說話,這件事對她來說很簡單,說到底不過是子爵之間的事,只憑她一句話就能化解。
但事情不能這么做,否則就太便宜柳家,而且以勢壓人說出去也不好聽,人家心里也未必服氣。
當然她也不能不管,畢竟給這些中層勛貴斡旋,也是王府提現存在感的主要方式。
至于伯爵與侯爵這兩級,因其地位高權力重,反倒不好隨便插手其恩怨。
“陳家與青陽王府挨著,兩家親近來往密切,你去一趟青陽王府,就說我的話……請青陽王府替你說說情!”
“是……多謝娘娘!”柳家夫人連忙參拜。
如果是由青陽王府出面,陳家的面子也就照顧到了,加上柳家態度再好一些,紛爭也就可以化解了。
簡單教訓之后,寶釵便與眾人聊起了其他事,卻發現自己那位舅母仿佛有心事。
這一聊就是半個時辰過去,期間可卿和英蓮帶著孩子離開了,寶釵則留下履行王妃的職責。
半個時辰一到,這些貴婦也都很識趣,便依次起身告辭離開,唯有王許氏坐在原地不動。
王子騰任安西行都司都指揮使,如今還在西北領兵作戰,因沒有過于突出的戰功,所以現在仍為一等子的爵位。
由此也可看出,同為子爵的柳陳兩家,本質上是何等厲害的龐然大物,也就在親王一級面前是弱雞。
“舅母有心事?”寶釵主動發問。
“王妃……”
王許氏正要說話,卻見寶釵起身說道:“這里沒有外人,舅母何必如此生分!”
“禮不可廢,臣婦豈敢僭越!”王許氏面帶謙卑道。
寶釵嘆了口氣,最終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