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支狩真立刻接過話頭,“那就滴血驗證,以辨真偽”
原老太君點點頭,原太丘遲疑了一下,揮手下令。
彩衣老者這才反應過來,心叫不妙。他們這些族老并不懷疑少年的血脈,滴血驗親不過是走過場,士庶之別才是發難對方的重頭戲。誰料被少年幾番話一激,反將焦點落在滴血驗親上。
此子好陰詐彩衣老者心中驟然一寒,少年先前不肯驗血,分明是欲迎還拒的手段小小年紀,怎地心計如此老辣他目光游移不定,窺向刺猬短發老者,老六原天錫究竟是一時沖動,脫口而出呢,還是與少年暗中勾結,演了一出雙簧戲
眾目睽睽之下,一只琉璃玉碗被呈上來,遞到支狩真跟前。碗底滾動著一顆血珠,殷紅閃亮,猶如寶石,散發出一縷雄健陽剛的氣息,正是永寧侯原敦的一滴精血。
支狩真咬破中指,剛要擠血,彩衣老者忽然喝道“且慢”
原太丘問道“景仲有何事”
原景仲向原老太君和原太丘拱手道“驗血事大,讓我等族老來抽取更穩當。”
“我來”原天錫不容分說,搶上前來。
原景仲瞇起眼睛,瞅了一眼原天錫,愈發覺得不妥。原天錫擼起支狩真的袖子,五指一掐,抓破小臂,大顆的鮮血滲出來,甩向琉璃玉碗。
幾十雙眼睛同時投向碗底。
“逆子說是受何人指使”
青花巷的另一處府邸內,潘氏族長潘畢高坐正堂,面色陰沉如霾。
潘安仁跪在下面,戰戰兢兢。潘侍郎立在邊上,不住搖頭“二侄子,你攔船挑釁,丟了潘氏顏面,族老會大為不滿,洞真五指天那邊也有微詞。再不把實情告訴我們,只會惹來更大的禍害。”
潘安仁面色青白,語聲發顫“父親,二叔,我,我”
“還要吞吞吐吐”潘畢冷笑一聲,眉心裂紋倏然綻開,形如豎眼,白光流轉。豎眼里探出一個靈芝大小的腦袋,面目與潘畢無異,膚色慘白,布滿褶皺,舌頭像蛇一樣吐出來一卷,“咝咝”有聲,舌苔上長滿一只只小耳朵和小眼珠,不時顫抖、眨動。
潘侍郎驚道“大哥要動用白澤傀這會損害安仁的神識啊”潘氏嫡傳天生三目,眉心的血脈胎記是第三目,又被稱為天瞳。一旦修為進入煉神返虛,天瞳自開,生出五花八門的神通。天瞳神通因人而異,各具威妙,不過一旦發動天瞳,自身也會耗損根基。
“茲事體大,必須查個明白。你也清楚,佛門入京未久,各方暗潮洶涌,局勢一觸即發。這小畜生萬一被人利用,卷入其中,豈不連累整個家族”潘畢森然道,他的天瞳神通便是這一頭白澤傀,擅于通萬事,辨真偽,窺紕漏,察秋毫。
“爹,我說我說千萬別對我動神通”潘安仁滿臉驚恐,要是神識受損,他的道途必然大受影響。
“太晚了。”潘畢漠然搖頭,眉心的白澤傀盯向潘安仁,閃過詭秘的乳白色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