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拳頭驟然發勁,轟然一聲,堅固的雙耳龍虎紫金丹爐猛地爆開,鋒銳的碎片紛紛迸濺,暴雨般罩向支狩真。來人隨即撲出,雙拳猶如高山壓頂,莽莽浩浩,挾著碎片驟雨順勢前擊。
劍光倏然化作千百點銀色的碎光,每一點銀光都準確擊中碎片,反彈射回。來人疾撲的身形陡然倒退,一進一退之間,猶如流瀑折返,天然妙成。他左掌橫切,一招平凡的“鐵鎖橫江”勁氣巍巍,極盡武道真意。碎片仿佛撞上一層無形的壁障,紛亂落地。
支狩真的長劍已如跗骨之蛆,緊隨而至。來人退至墻壁,退無可退,貼墻平平橫移數寸,口中低哼一聲“世子,再打下去,你我誰都走不了”
支狩真不理不睬,劍光聲勢大盛,三殺種機劍炁呼嘯射出,狂風暴雨般覆蓋整個房間。“嘭嘭澎”法陣加固的四壁碎屑激濺,綻出無數裂痕,青玉藥葫蘆猛地炸開,金斛砰然碎裂,液茗珠亂射飛滾
“世子,你傻了不成要是驚動道官,你我只有死路一條”來人壓低聲音喝道,拳、掌或拍或戳,腳、腿或蹬或掃,身軀以驚人的高速不斷游走,躲閃支狩真一波強過一波的猛攻。
劍氣仿佛龍吟虎嘯,風掣雷行,氣流急促的響聲滿室激蕩。驀然間,四周一靜,靜得只能聽見雙方的呼吸聲。劍氣變得無聲無息,無數道雪亮的劍光暗下來,忽隱忽現。
來人眼中閃過駭然之色,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少年的劍術居然又有精進,簡直是個怪胎他再也無暇分心,四周恍惚變成了一片幽深死寂的劍海,看似風平浪靜,實則無數險惡的暗礁伏于海面之下,稍有不慎,立被撞得粉身碎骨。
未過多久,門外傳來遙遙的腳步聲。二人不約而同地停下,齊齊對視一眼。來人指指外面,示意罷手離開。支狩真微微頷首,收劍入鞘。
來人微微舒了口氣,隔空揮掌輕推,窗戶悄然打開。他足尖一點,掠向窗外,身后猛然劍風大作,狂嘯的劍氣奔掠而來,瞬間覆蓋整個背部。窗欞受到劍氣波及,猝然炸開,碎片打在墻上鏗鏘作響。
“誰”室外響起原景伯的厲喝聲,腳步陡然加快,破門而入。
永寧侯世子是個瘋子來人驚怒交加,被迫轉身,應付狂瀾怒潮般的劍氣。
驀地,他身軀一震,目露驚疑。不知何時,少年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柄閃耀的長劍當空射來,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忽叫不妙。
“好個賊子,吃了狼心豹子膽,敢來崇玄署撒野”原景伯瞥見黑衣蒙面人,怒吼著雙掌拍出。“轟隆隆”憑空驚雷翻響,刺目的紫色雷光激射而出,正是太上神霄宗的秘法掌心雷。
來人長劍甩手,擲向原景伯,同時身軀倒翻而出,撲向外面黑沉沉的雨幕。一縷雷光打在他肩上,濺出火星,皮肉泛起燒焦的氣味。來人哼也不哼,足下不停,一路狂奔而逃。
“想走”原景伯冷笑一聲,手掐術訣,腳下生出滾滾風雷,銜尾直追,口中發出高亢的長嘯,遠遠地傳了出去,點點火光穿透雨幕,迅速從各處道觀亮起。
二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遠處。支狩真停下冬蟬蟄藏術,從室內緩緩浮出。他遙遙望了一眼一道道奔涌而出的身影,轉身出門,從另一個方向悄然溜走。,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