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的賀儀并未結束,侍女捧出一斛斛色彩斑斕的珍珠,銀白、絳紫、烏黑、翠綠顆顆圓潤光潔,不含一絲雜斑。她們將珍珠當場磨成粉末,依次注入美酒搖勻,再將一壇壇酒水傾倒入河
“今日我等可以痛飲秦淮河水了”潘安仁炫耀地擊打河水,掀起泛著綺光的波浪。
沖虛子又陸續念出十來個名字,各大世家無不大肆歡慶,極盡華麗奢靡。一時天地間丹藥飄香,仙黍流脂,錦繡拱虹,寶光射霞,光是各種被宰殺的奇禽、異獸尸體就堆積如山。
“博陵原氏原天賜,預錄太上神霄宗清微崖”沖虛子念出最后一個名字,合上玉軸金卷。
四下里忽地一片沉寂,無數雙目光紛紛投向支狩真,接著場上轟然沸騰。
“斗戰奪魁的竟然沒被選上”“他母親出自寒門,終究是個雜血。”
“一個窮山溝來的外來戶,身份不清不白的,何況還得罪了潘少和謝少”“可惜了,我倒是佩服他的”
“哈哈哈哈”潘安仁驕狂大笑,手指幾乎戳到了支狩真的鼻子上,“原安,有句土話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曉得對著河水照一照,你就明白了哈哈哈”
“鏘”謝詠絮背后雙劍猝然鳴響,出鞘半寸,凜冽的寒光刺得潘安仁皮肉一顫,笑聲立止。
謝詠絮瞧也不瞧他,對支狩真道“原兄,崇玄署擇人不公,我會提請道門玉真會,重審此次預錄名額”
玉真會是由大晉各大道門聯合組建的執法會,專司清肅內亂、殺伐異己,堪稱道門的最高權力核心。支狩真拱手謝過,心里卻明亮如鏡,謝詠絮只是盡人事罷了,高高在上的玉真會豈會為自己大動干戈
“敢問崇玄署各位道官大人,博陵原氏原安為何榜上無名”柔糯的語聲婉約響起,陶玉瑾排眾而出,公然發問。
“沒錯,憑什么原公子得不到預錄”王涼米和諸多貴女憤憤不平,吵鬧不休,有些驕縱的甚至把瓜皮、果殼雨點般丟向沖虛子,破口大罵市井俚語。
“此乃崇玄署各觀共同議定,不容質疑。”沖虛子忙不迭地辯解,特意將“各觀共同”四字念得響亮無比。
王夷甫頹然坐倒,四面八方的譏笑、議論、質問紛亂傳來,猶如萬蟻噬心。世子劍敗群雄,已盡了力,是他王夷甫無能啊
左首的裴夫子若有所思,下首的王子喬輕嘆一聲“寶劍鋒從磨礪出。世子經此挫折,未嘗不是好事呢。”
伊墨環視四周,嘴角滲出一絲隱晦的笑意。道門行事不公,自有無數人代為宣揚。
“啊呀,原安,我還沒恭喜你比斗奪魁,再次名揚京都哩”潘安仁忍不住又開始嘲笑。
謝玄聽得一陣心煩,原安出了大丑,自己偏偏高興不起來。
“博陵原氏原安,預錄太上神霄宗雷霆崖,賜奠基心法太上心鏡注一卷。盼力學篤行,修真養性,早登妙寂之上。”
沖虛子正要走下青云梯,驟然聽到一個聲音遙遙傳來,響如雷霆轟鳴,震徹云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