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真君遠道而來,為何妄動干戈”清朗的語聲恍若從天外響起,一只修長潔凈的手破開虛空,趕在寧小象拳影之前,拍向中指。
煉虛合道顧散日輕笑一聲“高大將軍來的好快。”他抓起老賴,身形霎時化作一道光線,轉瞬消失。
“真君請留步。”高傾月的精神力隱隱鎖定顧散日,銜尾疾追。
“既然大將軍盛情挽留,顧某就長駐建康,今日殺幾個,明天再殺幾個,天天殺,夜夜殺,答謝你的好客之情。”顧散日飄忽邪魅的語聲隨著陽光遠遁千里,說逃就逃,毫不流連。高傾月可以自如施展合道法力,他卻要受道陣限制,才不會傻得和對方硬拼。
雙方一逃一追,轉瞬音蹤杳杳。半注香之后,建康城郊外的石頭津附近,陽光在斑駁殘破的石墻頂上閃爍了一下,露出顧散日的身影。
“那個什么高大將軍,真是浪得虛名,跟在主人后面,連個屁都吃不著”老賴蹦達了幾下,洋洋自得地摸了摸圓鼓鼓的小肚皮。這次他可是喝飽了精血,心滿意足。
顧散日卓立墻頭,輕撫著柔軟的披肩狐裘,悠然一笑,繼而神色微變,中指按向上空,日月光輝煌煌流爍。
一指落日月
高傾月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一掌拍下。
雙方指掌瞬間相觸,聽似靜寂無聲,又仿佛在幽遠的空間深處響起震動的回音。
指、掌齊齊一震。
日月光芒驟然一盛,旋即熄滅,顧散日從墻頭飄然落下。高傾月如影隨形追來,手腕偏轉,不退反進,以一個精妙的角度再度撩向對方。
高傾月至始至終,都將一身法力限制在煉神返虛之境。
顧散日冷哼一聲,食指隨即豎起,與中指并列。雙指一為瑩白,一為漆黑,黑白雙色流轉,變化莫測,時而陰變陽,時而陽變陰。
二指轉陰陽
整個天地仿佛被劃分為陰陽二色
顧散日雙指飄移不定,點向高傾月掌心,黑白二氣不停地纏繞變幻。
“日月真君果真名不虛傳。”高傾月長笑一聲,手掌倏而收回,身形倒退到石墻上。
兩人目光交擊,精神互鎖。隔了半晌,顧散日輕輕撣了撣狐裘上的石灰,道“大將軍秘邀顧某萬里赴京,便是如此待客的么”
高傾月淡淡一笑,白袍飄動,猶如云卷云舒“真君一入京便殺人立威,更像是反客為主啊。”
二人相視許久,顧散日低笑一聲“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你也不想讓外人知曉,權傾朝野的高大將軍與魔門私下勾結吧”
高傾月不動聲色地道“唯有對等的實力,方有合作的資格,不是么”
“說吧,你們想要什么,我合歡派又能得到什么”
空曠的湯山山巔,眾人皆已離去。寧小象獨自站在涼亭里,面色猶自潮紅,右手扶著石柱,左手抓住胯下,正在激烈動作。
良久,他低吼一聲,頹然松開手,濺在石柱上的白色漿液緩緩淌落。
趙蝶娘的倩影在腦海里淡去。
“日月妖孽,但愿你日后不要落到本座手里”寧小象恨恨地系上腰帶,俯視暮色下的建康城池,神色陰晴不定。
高傾月為什么來的這么快
是合道高手超乎常人的敏銳感應,還是他在自己身上種過暗手,可以隨時監控
寧小象一步步走下山階,樹蔭漸漸覆蓋身影,只聽見猩紅色的官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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