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金色劍光如影隨形追來。
支狩真四肢驟然一抖,像一條活生生的鯉魚彈起,翻過倒地的樹干。“篤”鷹耀一劍擦過支狩真腰肋,刺在樹干上,劍尖借力一點,躍向半空,讓過支狩真回擊的一劍,再次洶洶撲下。
支狩真滿地游躲,劍氣繞身疾竄,形如鯉魚穿波,避開上方襲來的一抹抹金色流光。遠遠望去,雙方一個凌空撲擊,一個繞地游竄,仿佛鳥飛魚翔,姿態靈動矯健。
鷹耀暗自詫異,這套游魚般的劍術見所未見,靈妙異常,不比本族的羽化劍術遜色多少。好在對方連遭劍道法相重創,已然頹勢難挽。他全力催發黃泉亂殤劍氣,攻勢如潮,牢牢控住優勢,劍道法相懸而待發,始終給對方造成心靈上的壓力。
支狩真東閃西躲,左支右絀,竭力與鷹耀周旋,長劍悉數轉為守勢,偶爾抽冷回擊一下,一沾即走,絕不與鷹耀硬拼。
“砰”支狩真退至空出的金色食案附近,右腿側擺,一張食案被他踢得向上飛起,封住上空劍影,案上的酒盞、食盤紛亂彈出,雨點般向鷹耀激射。
此人技窮了鷹耀嘴角滲出一絲冷笑,金色細劍不停頓地擊穿食案,黃泉亂殤劍氣過處,酒盞、食盤灰飛煙滅,毫無阻礙。
支狩真足尖一點,腰背弓彈,從邊上一張金色食案下倒竄而過。“砰”食案被金色細劍擊翻,碗盤箸筷飛濺。支狩真又躍至另一張食案旁,不斷借助地形,與鷹耀展開游斗。
鷹耀漸覺不耐,劍道法相悍然擊出。
支狩真蜷身一竄,縮入一張金色食案下,劍氣漣漪層層環繞周身。“轟”食案應聲崩裂,劍氣漣漪震得粉碎,支狩真整個人被打得貼地翻滾,鮮血一路拋灑。
鷹耀揮劍疾撲而下。
支狩真忽地彈起,沖向對方,長劍化作一道寒芒斬出,對刺來的金色細劍不管不顧。
鷹耀微微一愕,回劍格開長劍。支狩真猱身撲近對方,風馳電掣般擊出第二劍、第三劍一劍快過一劍,劍劍兇險奪命,只攻不守,狠命纏住鷹耀,不容他騰空展開身法,更不容他蓄勢施展劍道法相。
眾人屏息望去,眼花繚亂的劍光中,兩道人影始終纏繞貼近,激斗不休。鷹耀一口氣連擋數百劍,仍難以擺脫支狩真的貼身近攻。
“當”支狩真長劍被金色細劍擋開,劍鋒左轉,再次切向鷹耀咽喉。
鷹耀忽地冷笑一聲,一束銀色厲芒吐出左掌掌心,赫然又是一柄銀色細劍
觀戰眾人大驚失色。
“雙劍”鸞安失聲叫道,同樣大吃一驚。除了鷹喙之外,鷹耀竟然悄悄熔煉了第二柄劍
將羽族自身的喙煉劍入體并不難,但將金屬融入體內,煉成人劍合一,承受的苦痛和代價難以想象。
金、銀流光同時一閃,金色細劍刺向支狩真眉心,銀色細劍格向對方長劍。
支狩真長劍突然側轉,以裂紋部位迎上金色細劍。
“當”清亮的響聲中,劍身崩斷,半截劍尖飛出去。支狩真握住另外半截劍身,毫不遲疑地撲向鷹耀。
銀色細劍順勢一抖,率先刺中支狩真胸膛,血水濺出。支狩真并未停頓,身軀前沖,任由劍身穿透胸膛,從背后刺出。鮮血沿著銀色細劍,從支狩真胸口不停涌出來。
鷹耀不由一愣,本能地想要抽劍,但銀色細劍被對方的肌肉緊緊夾住,密密麻麻的劍氣瘋狂纏住劍身,不容銀色細劍抽離。
鷹耀來不及多想,揮動金色細劍,封向支狩真刺來的斷劍。斷劍疾刺不休,不給鷹耀分神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