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公嘿嘿一笑“也不曉得是哪個魔崽子作死,竟敢伸爪子動這柄劍。”青虹劍背上附有驅魔連環法陣,法陣小得微乎其微,肉眼難以辨察,是玉真會的符箓部專門針對魔獄界而創。魔人一旦觸及青虹劍,連環法陣便會自行運轉,不斷勾動魔念,引得魔人失去理性,體內魔氣混亂暴走,甚至走火入魔而亡。
這柄青虹劍高掛貨鋪,原本只是個擺設。魔獄界不是沒有過兵刃,也有魔人用一些奇石異礦打造成各種器物。但相比外物,魔人更依賴自身血脈以及天賦神通。他們生來就有利爪,或是背生刃甲,或是尾生倒刺,比起諸多兵器更加堅韌鋒利,而且靈活自如,更易操控,使用外物反而束手束腳。
炎母想了想道“主人,剛才道陣示警,如今青虹劍又被觸動,莫非真有什么魔頭、邪物混上了黑船”
潘載義雙手掐動術訣,道陣上數百個符箓圖紋接連亮起,組合變化,忽地聚成一個五光十色的奇獸。它長毛濃密,羊角豬臉,鼻子像個又短又圓的蒜頭。奇獸低吼著躍到半空,鼻頭四處聳動,一陣亂嗅。
半盞茶過后,奇獸的鼻子突然開始拉長,變得又尖又細,長鼻子仍在不斷延伸,很快就繞了御使艙數圈。
霆公、炎母齊齊變色,這是以陣符衍化而出的上古奇獸照邪囚羊,最能辨識邪魔的氣息。越是力量強大的邪魔,照邪囚羊的鼻子就會變得越長。
“砰”照邪囚羊的長鼻子猛地炸開,照邪囚羊也悲吼一聲,崩潰成點點碎裂的彩光。與此同時,道陣發出密集的“咔嚓”聲,數百個符箓應聲裂開。潘載義當即變幻術訣,雙手虛按道陣,數百個新的符箓從中陸續生出,開始修補法陣。
“是合道級別的邪魔說不定是頭上古邪魔”霆公雙目雷光閃耀,能令照邪囚羊的鼻子炸開,這頭邪魔的厲害可想而知。
炎母神色不寧地看向潘載義,黑船并不畏懼天魔級的魔人,潘載義身負玉真會密令,自有殺手锏可與天魔硬撼。但地脈是傳說中的古戰場,若被殘念不滅的上古邪魔混上黑船,遠比天魔可怖得多。
潘載義略一沉吟,神色鎮靜地道“無妨,我等先沉住氣,暫時不要驚動這頭邪魔。等慢慢找到它,再悄然布置滅魔法陣,將之擊殺或是封印。”
霆公抓耳撓腮道“要是這頭邪魔殘殺船客,又該如何是好主人憑借黑船,長期潛伏魔獄界,一向名頭甚好,如果任由船客死在邪魔手里,平白壞了黑船的名頭。”
“黑船的名頭不過是我等的工具,何須如此在意”潘載義平靜地笑了笑,“沒有船上的魔人,如何引得魔頭現形”
霆公、炎母對視一眼,心知主人是要以船客的性命為餌,誘使邪魔入轂。炎母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道“主人,要不要提醒一下驪朱那小子,讓他心里有個數”
潘載義淡淡地瞥了炎母一眼“初至魔獄界時,驪朱確實對我等有救助之情。然而道、魔有別,人、魔有異,即便驪朱救過我,可他依然是魔,不值得垂憐。這是道門大義,你們兩個要記住了。”
他語聲溫和,卻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冷峻。霆公、炎母聽得心頭一凜,不敢再言。
青虹流光閃爍,支狩真運轉長劍,輕巧一抖,一道雪亮的劍光迎向金曇花枝。,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