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默離開郁言家并沒有回自己的公寓,他是開車到了莘林。
他想看看能不能記起那一年,是怎么喜歡上淺雨。
郁默早有預料,去莘林會白跑一趟,生病失去的記憶不可能由旁人那里找回來。
直到在海邊見到一個人,他終于明白,他不是因為生病記不起淺雨。
莘林開車回s市的郁默,已經在這家餐廳從中午坐到了下午,他面前的午餐一口都沒有吃,服務生三番五次上前詢問,他都置若罔聞。
郁默垂著眼皮,想著他去莘林在海邊遇見的當地村民,想著村民跟他講的話。
——我看見那個女孩手里好像攥著個東西,然后就聽見你大喊什么“不想忘了”。
不想忘?所以他的記憶是被淺雨毀掉了?
郁默端起杯子,喝了口涼掉的咖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毀掉記憶這樣匪夷所思的事,以前他不會相信,但淺雨不是普通人,她卻可以做到。
況且村民沒有理由編造謊言來騙他。
所以,淺雨厭惡自己到這種地步?
厭惡到連她的記憶都不允許自己擁有,都要全部毀掉嗎!
郁默再次回想起淺雨無視他的死活,他面色蒼白地閉了閉眼,心中的委屈幾乎快沖出來。
跟郁默相隔幾張桌的駱子良,靜靜觀察著。
到了晚上,駱子良來見黎棠,告訴她郁默聽完他們安排的人說的話,回到s市就一直在餐廳發呆,他離開餐廳的時候,郁默還在那兒沒走。
“只是知道淺雨把記憶毀了,郁默就難受的快死了。”駱子良嘲諷道,“我都不知道蒼玄的徒弟有魅惑男人的本領。”
黎棠瞥了眼他:“你懂什么感情?郁默可是記了你的小師妹幾世。”
“幾世!郁默早認識淺雨?怎么認識的?”
駱子良驚訝,他想問黎棠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黎棠一點沒想跟他解釋。
“好了,郁默那邊你暫時不要管,現在重要的是盯著喬心。”
黎棠拍拍駱子良的肩膀,笑了笑:“等她斷氣,就可以拿回我存放她身上的東西。”
駱子良點頭答應,想到什么問道:“黎姐,時間會不會來不及?萬一郁默不同意,那東西不是沒地方放了?”
黎棠打開手包拿出粉餅對著鏡子補口紅。
駱子良本以為她不想回答,恭敬告辭后,要去醫院看喬心時,身后傳來一道女聲。
“不會,郁默會同意的。”
就在這一天的深夜,郁默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莘林的海邊,他看到了自己和淺雨。
“那是什么?”
“你的記憶。”
高馬尾的女孩手握一團金黃,郁默看見自己想要去阻止,可他的雙腿動彈不得。
看見女孩手一緊,他意識到什么,痛苦大喊:“不要,我不想忘了你!”
畫面一轉,郁默來到一所院子,紅色的喜綢掛滿院內,如同古代劇里主角成親的現場。
一棵海棠樹下,盛開的海棠花,嬌紅動人,身穿紅衣的少女倚樹而立,長發瀑布一般傾瀉下來,直達到纖細的腰肢。
郁默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快步過去。
“淺雨?”
郁默叫了一聲,少女一雙眸子平靜如水,她抬腳朝院外走。
“阿淺!”
郁默聽到叫喊聲,他猛地回頭,便看到自己的一張臉。
眼前的自己黑發綰髻,一身大紅喜袍。
“阿淺!阿淺別走!”
古代裝束的郁默追的太急,腳下一個踉蹌,一頭磕在石階上,當即磕的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