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泓嘆了口氣說:“人是清醒的,但是渾身無力,連嚼東西都嚼不動,只能勉強喝些湯湯水水,甚至連便溺都需要有人伺候……”
夏月初抬手捂住了嘴,眼淚卻已經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當初薛壯只是傷了腰腿,就一蹶不振了許久,照著鄒泓所說,秦錚這簡直就像是植物人的狀態。
不,不對,還不如植物人的狀態。
植物人說不定還沒有知覺和意識。
雖然家里不缺錢養他,也不缺人伺候他。
但是秦錚是要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無法起床,無法控制生理行為,甚至連吃飯都需要被人一口口喂下去的窘境。
這對他心理的打擊和尊嚴上的踐踏,是正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那如果要徹底解毒需要做什么?花多少錢都沒關系,最主要是盡快把人治好。”夏月初急切地對鄒泓道。
“想要根治還是有點麻煩的,需要幾味罕見的藥材,我說不定得跑一趟云南。”
“放出消息懸賞收購不行么?”
夏月初聞言更是著急,云南那么遠,去一趟得花多少時間啊?
再說了,又不是去了立刻回來,還要去找藥材……
鄒泓的表情卻著實不太樂觀,嘆了口氣道:“這幾位藥材,都是外人很難弄到的東西,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云南,是為了找到我師父,看看能不能讓他幫忙弄到這幾味藥材。”
夏月初聽罷無奈,若是這樣,那就真不是著急或是花錢能解決的事兒了。
不過她還是道:“若是師父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你只管答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盡快把阿錚治好。”
“夏娘子,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
藥煎了大半個時辰才好,鄒泓端著藥碗回房,一勺一勺喂給秦錚吃下去,又把他肩頭傷口上之前敷的傷藥盡數刮掉,重新糊上一層新的。
鄒泓將傷藥和湯藥的藥方都仔細交代給了薛壯,告知每日要喝三碗湯藥,喝完藥之后,必須將傷藥刮掉換成新搗好的,直到傷口愈合為止。
交代清楚之后,鄒紅又找到四人組的其他三人的關起門來細細交代了一番。
雖說幾個人是為了扳倒慶王而走到一起的,但是畢竟也合作了兩年多的時間。
也許鄒泓天生就是個勞碌命,平時天天抽著還煩,一旦要分開了,內心卻滿是不舍。
當然,比起不舍,他更擔心的則是一旦自己離開。
隊里只有他一個相對穩重一些,剩下的三個人,完全都是沒什么長性的人。
尤其是唐茹,算年紀她排行老二,自己走了應該由她暫時挑大梁。
可是唐茹這人的性子,比小孩兒的臉變得還快。
所以鄒泓非但不能把差事托付給她,反倒還要叮囑宋一然和水韻一定要看好唐茹,不要讓她肆意妄為。
到時候仇還沒報上先捅出別的簍子來,那可真是熱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