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自己曾經有過癱瘓在床的經歷,所以一想到秦錚醒來之后將要面對的殘酷事實,他就恨不得能讓時間倒流,把當時下去的人重新換成自己。
“大哥,我知道你跟嫂子恩愛,但是剛醒過來就讓我看這一幕,怕是有些刺激人吧?”
“阿錚,你醒了!”
“你終于醒了!”
剛才還抱在一起掉眼淚的兩個人,此時同時撲到秦錚身邊。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餓不餓?想吃東西么?還是先喝點水?”
“你之前中毒了所以渾身無力,等毒完全解了就好了,先不要想起身或是亂動,需要什么就說話。”
秦錚聽著他倆一疊聲緊張地言語,暗中嘗試想要活動手腳,發現渾身上下根本沒有一絲力氣,甚至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再看到薛壯和夏月初這般緊張的模樣,心里也大概知道自己中怕不是一般的毒藥。
“勞煩嫂子幫我倒碗水,嘴里一股酸苦的味道。”
“那準是之前喂你喝的湯藥的味兒。”薛壯說著把秦錚從炕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坐穩,這才接過夏月初手中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這兩天的藥都是這樣一點點兒喂進去的,所以薛壯此時做起這個動作來格外地熟練,連每一次喂進去的水量都控制得很好,一點兒都沒有灑漏出來。
面對自己這樣的狀態,秦錚表面雖然沒有顯露出來,但是心里卻已經一沉。
他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只是暫時的還是今后會一直這樣,但是從薛壯和夏月初的態度上看,應該不是暫時性的。
喝完水后,薛壯小心翼翼地把秦錚放回炕上,還順手幫他拍了拍枕頭。
秦錚怔怔地看著屋頂,一時間有些迷茫,如果自己一輩子都這樣了,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嫂子,我有點餓了。”
“好,我這就去給你弄吃的。”夏月初一聽,趕緊起身道,“后廚一直都預備著呢,稍微熱一下就能吃了。”
待夏月初出門之后,秦錚才道:“大哥,說句自不量力的話,咱倆雖然名為主仆,但實際在我心中,已經早就情同兄弟了……”
“這叫什么自不量力,你本來就是我的兄弟!”薛壯頗有些激動地說,“這次本該是我下去……”
“大哥。”秦錚打斷了薛壯的話,“如果你真把我當兄弟,就跟我實話實說。如果要在炕上這樣跟廢人一樣躺一輩子,那我寧愿你一刀劈了我。”
“胡說什么!”薛壯一臉認真地說,“好,我跟你說實話,你中的毒雖然有些棘手,但絕對是可以解的。
鄒泓已經出發去找解讀的草藥了,所以你一定要撐住,堅持等他回來,好不好?”
秦錚直直地盯著薛壯的眼睛,看了許久,見薛壯沒有半分動搖或是閃躲,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大哥你放心,只要還有希望重新站起來,我就不會放棄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