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打你弟弟,之后是不是就要打我了?”
老太太一邊罵一邊打,打了一會兒卻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若是往常遇到這樣的情況,老大早就一邊認錯一邊求自己不要生氣了。
但是今天無論她怎么打,如何罵,烏大江都站在那里,動也不動,話也不說。
老太太覺得手里的拐棍似乎越來越重,有些掄不動了。
她漸漸放慢了打兒子的動作,但是烏大江還是毫無反應。
最后,老太太猶豫著收回拐杖,雙手拄著直喘粗氣。
“你這個孽子,我……”
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烏大江突然開口道:“娘,你都不問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么?”
老太太被他問得一愣,隨即道:“不管發生了什么,你也是做大哥的,怎么能跟弟弟動手,他……”
烏大江再一次打斷老太太的話道:“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的大兒子明年就到弱冠之年了。我是他大哥,不是他爹,就算是親爹,也沒有養著兒子孫子到這么大的道理。”
老太太聞言猛地抬頭,目露兇光地看向烏大江,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跺幾下,喝問:“老大,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烏大江見母親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問自己究竟發生了什么的意思,反倒只知道一味地維護弟弟,不由得心灰意冷。
“娘,我的意思是,弟弟早已經成人了,如今連他家老大都眼瞅要成人了,這個家,我也抗了這么多年了,也到了該分家的時候了。
分家之后,您若是愿意跟著我,我還向以往一樣侍奉照顧您,如果您想跟著老二,那我就每個月給五兩銀子,也足夠你們吃喝花費了……”
老太太沒想到,一直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大兒子居然會說出分家這種話,驚得一時間沒了言語。
反倒是摔得頭破血流的烏老二大喊:“五兩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要想分家,酒樓得分我一半!”
烏大江聽了這話,上前幾步,一腳踹在烏老二的屁股上,把他重新踹趴在假山上,哎呦哎呦地不住哀嚎。
“我分個屁給你你要不要?酒樓是我白手起家創下的,也是我一點一點經營至今的,既不是祖產也不是家傳,我憑什么分給你一半!
五兩銀子已經夠尋常人家一年吃用不盡了,我每月給你們五兩還不夠?
你買通伙計害我的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還有臉說?”
老太太根本沒聽到大兒子說了什么,看到烏老二被踹,一顆心疼得幾乎要滴下血來,沖過去一把抱住他,放聲大哭道:“老二啊,都是娘沒用,護不住你啊!
既然人家容不下咱們母子,咱們這就搬出去,娘以后守著你好好過日子,離這個狼心狗肺的人遠遠的……”
烏大江一顆心至此算是徹底沉入了谷底,他鐵青著臉道:“來人,既然老太太選了跟老二一起,明天就可以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