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叔,你怎么就不開竅呢!”蔣昕延搖搖頭道,“最后得利的都是朝廷,是小皇帝啊!”
“三少慎言啊!”史東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然后才意識到這一層樓只有自己和蔣昕延兩個人,這才放下心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今上自登基以來,對大長公主一直是敬愛有加,大長公主夫婦意外離世之后,今上悲痛欲絕,病倒近十日無法上朝,即便如此,對大長公主夫婦依舊極盡哀榮……”
蔣昕延聞言冷笑道:“史叔,我看您這幾年天天埋首于這些老得掉渣的東西里,腦子都僵化了吧?
表面上自然是如此,但是私底下呢?
尤春榮一直為大長公主經營生意,先除掉他,斷了大長公主的銀錢來源,逼得大長公主亂了陣腳,然后再設計除掉大長公主,嫁禍給冀州山匪。然后一舉殲滅山匪,至于韓家和周家,不過是順帶的小嘍啰罷了。
最后演了一場悲痛過度的戲,還獲得朝野上下的一致稱贊,甚至因為剿滅山匪,還得到了冀州百姓的擁護愛戴。
嘖嘖,史叔,這個小皇帝,可不簡單呢!”
史東聞言大驚之色,保定府最近這么多事的背后,竟然是這個原因么?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三少,這些內幕,是京城那邊已經有了確切的消息了,還是您自己的猜測?”
“家里自然也是會有些想法的,只不過沒人明說出來罷了。”蔣昕延笑得一臉得意道,“不過我已經將這番猜測跟老爺子說過了,老爺子也覺得我的想法十分有道理,這才派我來保定府的。
當然,這也多虧了這兩年斗狗場的生意經營得好,去年的入賬讓老爺子十分滿意,這里也少不了史叔的功勞,放心,我心里都記著呢!”
“三少快別這樣說,點子是您想出來的,人也是您找來的,我不過是幫著照看一二,哪里稱得上功勞。
要我說,有大老爺和您父子二人強強聯手,其他幾房哪里是您二位的對手!”
史東那張過于方正的臉上滿是討好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怪異。
但是蔣昕延卻十分受用,喝了口茶,翹起腳,臉上露出饜足的神色道:“誰說不是呢!老爺子這兩年也對父親和我贊譽有加,你是沒瞧見,去年年底盤賬的時候,我那幾個好叔叔、好兄弟們的臉色,簡直比你那個寶貝陶俑的臉還要黑上幾分。
再說了,我爹本來就是嫡長子,我又是長子嫡孫。我那兩個蠢貨叔叔,以為比我家先生出兒子來就能占得什么優勢或是先機,真是好笑!”
蔣昕延正得意著,三樓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史東趕緊過去開門,劈頭蓋臉就斥道:“搞什么呢,不是說過,我跟三少在三樓談事情,什么事兒都不許打擾么!”
門外的伙計一臉慌張道:“掌柜的,大事不好了,咱們剛剛收到消息,城外的斗狗村被人血洗了,如今情況如何還不清楚,您和三少快去看看吧,再耽擱一會兒怕是要關城門了……”
“你說什么?斗狗村怎么了?”蔣昕延著急地從屋里沖出來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