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那么深奧做什么。”殷顥毫無形象地趴在桌上,扭頭看向薛壯道,“大哥,你是怕蔣家人來發現你的身份么?用不用我留下來幫你撐場子?
除非是蔣家老爺子親自來,否則蔣家什么人來我都不怵。”
“得了吧你,今天留你一晚,明天吃了早飯給我乖乖回京城去。”
若是把這個小祖宗留下,那到時候沒事兒都能讓他鬧出事兒來。
而且他心里似有預感,蔣家這次來訂酒席,說不定是與斗狗村的事兒有關。
但是他前后想了幾遍,也沒想出自己究竟留下了什么破綻。
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被人在背后議論惦記的蔣昕延,此時正在大發雷霆,發著一半兒的火,突然忍不住接連打了了兩個噴嚏。
俗話說一想二罵三念叨。
蔣昕延抬頭看向站在底下挨罵的十來個人,心道難不成還有人敢私下偷偷罵自己不成?
下面跪著的人,一個個兒將頭使勁兒埋在雙臂之間不敢抬起來與他對視。
蔣昕延昨晚派人將斗狗村的火撲滅之后,就叫人進去仔細翻找。
結果不翻不要緊,這一翻還真嚇了一跳。
村里村外,無論是屋里還是空地,所有的地方都翻找過后,卻沒有發現一具人類的骸骨,基本全都是狗的。
村里人不可能全部外出,連家里燒沒了都不見回來。
更不可能狗骨頭都還清晰可辨的時候,人的骨頭總不會是已經燒成灰燼了吧?
所以蔣昕延直接就怒了,又狠狠地發了一回脾氣。
不過到最后,這筆賬還是被他記在了夏月初頭上,問史東:“去訂餐的時候可說明白了,咱么要自帶食材,上膳堂那邊已經答應了么?”
“三少,放心,都說好了。”史東說罷又忍不住問,“那少爺打算拿什么食材過去?”
蔣昕延被問的一愣,他哪里有什么準備。
不過即使沒有準備也不能露怯,所以蔣昕延手一揮,大包大攬的說:“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要好好難為難為這個夏娘子,讓她知道一下,什么事可以管,什么事兒不該管!”
史東年輕時候是蔣老爺子身邊的貼身小廝,可以說是看著蔣昕延的父親長起來的,也是看著蔣昕延出生長大的。
后來蔣老爺子之所以派他來做榮寶軒的掌柜,就是因為他這個人謹慎小心,從不做出格的事兒。
所以他看著蔣昕延的一舉一動,總覺得有那么點兒心驚膽戰的。
“三少爺,夏娘子前幾日剛剛大顯身手,連見都沒見過的駱駝肉都做得美味無比,非但讓那幾個吐蕃人心服口服,也讓董大人贊不絕口呢!
您若是想刁難夏娘子,怕是不容易吧?”
蔣昕延聞言啐了一口道:“少跟我提那幾個吐蕃人,那就是一群廢物,什么事兒都辦不成,然后還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這回,一定要找個她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我看她怎么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