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顥抬手指著封七,張了半天嘴卻連如何還嘴都不知道。
夏月初將手中的請柬放在桌上,起身招呼封七道:“剛才我去后廚,聽說今天送來一批蝦?晚上做點兒醉蝦吃好不好?”
“那敢情好!”封七立刻賠笑道,“想吃醉蝦的老主顧,在這兒預約的都排成長隊了,偏生最近一直沒買到太新鮮的河蝦。
這回咱買的這批河蝦可好了,活蹦亂跳的,個頂個兒地肥。”
“艾琪這回可沒有口福了,她最愛吃醉蝦,不過如今有傷在身,不能吃發物也不能沾酒。”夏月初說著就跟封七一并走了,又把薛壯和殷顥兩個人晾在屋里了。
“大哥,你看……”
殷顥剛一開口,就見薛壯的臉板起來了,后面的抱怨頓時吞了回去,囁嚅道:“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你也用不著什么意思不意思的了,我叫人去套車,你趕緊給我回京城去吧!”
“大哥,咱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在我心里,連我親哥都比不上你,你確定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攆我走?”
“殷顥,我已經很嚴肅地警告過你這個問題了,月初不是隨便一個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薛承此生唯一的妻子。
你不尊重她,就相當于不尊重我,把我的尊嚴和面子丟在地上肆意踐踏。
而正因為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我才更覺得心痛。
你回京城去吧,如果你真的過不了心里這個坎兒,每次都要夾槍帶棒地對待我的妻子,那你我的兄弟之情,也只能盡于此了。”
殷顥知道薛壯已經警告自己很多次了,但是他從小頑劣慣了,家里祖父也時常警告,但是每每還是會妥協。
所以對他來說,薛壯之前那種口頭警告,完全就是不痛不癢,左耳進右耳冒的存在。
“承哥,得知你的消息之后,我一刻都沒耽擱地沖過來找你,聽人說你這邊懸賞要找燙傷藥,我也二話不說地從家里拿了藥膏就直奔保定府。
說句不孝的話,我殷顥這輩子,連對我家老爺子都沒這么好過!
結果呢?就換來你這樣絕情的話?”
殷顥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衫,覺得里面簡直痛得快要窒息了。
得知薛壯還活著的時候有多欣喜若狂,此時就有多心如刀絞。
“我一直以為,咱倆會做一輩子的好兄弟,等以后你娶了妻子,我也有了媳婦兒……
咱們哥倆情同手足,嫂子跟我媳婦兒也處得如姐妹一般,孩子們從小一起長大,說不定還可以結成夫妻,到時候親上加親……
我萬萬沒想到……”
殷顥越說越是委屈,之前還只是紅了眼圈兒,此時淚水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抬起胳膊,粗魯地用袖子抹去眼淚,大聲地吸了吸鼻子。
薛壯負手而立,硬著心沒有回頭,沉聲道:“這一切明明都是可以實現的,前提是你要先打開你的心,接納我認定的妻子。”
“我走還不行么!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來了!”
最終,殷顥氣得哭著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