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頭債有主,這么小的孩子跟這件事又沒有關系,我知道你們心里頭難受,可也不能胡亂發泄!”
一旁的捕頭算是說了句公道話,還叫人過來在雙方中間看著點兒,別再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兒來。
府衙外面鬧成這樣,董元久在里頭也鬧心得很。
蔣昕延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竟然還給他留下這么個爛攤子。
倘若單單是訛了別人一筆錢也就罷了,偏生最后鬧出人命來了,眼瞅著再有兩個月,他就該回京述職了,如今抽冷子搞出這么一件大事兒,真是讓他惱火不已。
偏生此時又有官差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報:“大人,此番受傷的人里面,還有簡家的那位孫少爺……”
董元久一聽,都覺得眼前發黑。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怕什么就來什么啊!
剛剛幾個人的家屬都到了之后,他還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好在都是普通人家,這件事兒的元兇如今也已經死了,純粹屬于意外事故,到時候把斗狗的事兒遮掩過去,只說狗是因為主人死了而發狂,報上去也就是了。
可是誰來告訴告訴他,為什么傷員里居然會有簡家的孫少爺?
“譚師爺,這件事該如何是好?”董元久好久沒遇到這么棘手的事兒了,趕緊扭頭去問譚宗光。
譚宗光此時卻還在愣神。
蔣昕延弄的這個斗狗場,他可比董元久清楚多了。
當初黃大這個人,就是慶王想法子塞給蔣昕延的。
只有蔣昕延那個傻子,還以為是自己無意中撿到了寶。
可是斗狗場明明一直開得挺好,城外的斗狗村里面,斗狗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用著蔣昕延的錢和人手,黃大一直在幫慶王儲備力量。
本來譚宗光早就接到命令,讓他多看著點兒斗狗村那邊的情況。
但是一來最近天氣太熱,二來斗狗村那邊太過詭異駭人,所以譚宗光就偷了個懶,只盯著斗狗場那邊。
他當時想得簡單,只要斗狗場順利進行,斗狗村那邊肯定就一切平安。
誰知道蔣昕延竟然會突然關了場子,他現在卻連斗狗村那邊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前些天發去蓉城的密信當中,還寫了斗狗村那邊一切如常的內容,譚宗光就打心里頭開始發寒。
慶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東窗事發,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譚師爺?”董元久叫了兩聲也不見譚宗光有反應,忍不住提高聲音,“這件事,譚師爺怎么看?”
譚宗光心里想得還都是該如何查明情況,在慶王面前遮掩過去,冷不丁被董元久一問,便脫口而出:“自然是該查清楚斗狗村究竟出了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