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病病毒多是在病犬的大腦中增殖,但其傳染性要弱于口水中的病毒,所以將病犬的腦髓敷于傷口處,相當于是現代的疫苗接種,使傷者自己獲得免疫,從而免于得病。
但是這種方法太過簡單粗暴,能否成功只能靠傷者自己的運氣。
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性,本來并沒有感染,敷了腦髓之后反倒發病。
其實簡天逸胳膊上只是抓傷,又被及時地處理過了,所以發病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但是如果真的給他敷了斗狗的腦髓,說不定沒事兒都變有事兒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們現在買去的那個斗狗,又不是弄傷簡天逸的那一只,有什么意義?”
薛壯搖頭道:“這就是簡家的事情了,如今如何做,都只能看他們自己的決定,別人都沒辦法插言的。”
這話倒是實情,誰也不知道簡天逸會不會發病,如果去勸阻簡家不要這樣做,日后人沒事倒好,若是有事,少不得要怨恨這個勸阻之人。
簡家如今為了這件事,也是各執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簡德保和兒子簡世恩都是持反對意見的,一來便是因為抓傷不同于咬傷,發病的可能性本就極低。
他們派人去出去調查過,三名發病之人,都是被斗狗咬傷比較嚴重的,其余抓傷或是輕微咬傷、及時處理過是傷口的人,全都沒有發病。
二來便是因為,如今家里買來的這只斗狗,并不是傷到簡天逸那只狗,而且都已經死了幾日,都已經發臭生蛆。
取了這樣的狗腦敷在傷口上,怕是好人都要敷出毛病來的。
但是簡德保的夫人卻莫名地堅持,什么都不如孫兒的命要緊,即便之后有什么別的毛病,好歹人能活下來。
簡天逸自己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聽說這樣可以防止恐水癥病發,便也鬧著要敷狗腦。
“你們難道想看著我死么?”簡天逸在屋里發了瘋似的亂摔亂砸,“狗都買回來來,為什么不給我治?”
“天逸,你先別著急,我跟你阿爺也是擔心……”
簡世恩過來勸說兒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兒子扔過來的茶碗正砸中鼻子,兩行鼻血唰地流下來。
“誰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我娘不能再生了,等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納妾了?到時候多少個兒子都有人給你生……”
簡天逸話沒說完,就被簡世恩一巴掌扇在臉上。
“你娘為了你眼睛都快哭瞎了,我急得天天食不下咽,睡不安寢,頭發都白了大半。
更不要說你阿爺和阿奶,全家上下都圍著你轉,你如今竟說出這樣大逆不道之言!”
簡天逸被打了一巴掌,肺都要氣炸了,哪里還聽得進簡世恩說了什么,一頭撞進他懷里,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你既然說我大逆不道,那你打死我啊!打死我不就不用鬧心了么!不就正合你意了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瞧不上我,覺得我不學無術,給你丟人現眼,現在好了,你弄死我啊,弄死我大家清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