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依小人之見,只要簡天逸平安無事,簡家一定不會再追究此事。”
“譚師爺果然是思路清晰,若是沒有師爺幫襯,本官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譚宗光忙了一天,又累又餓,絲毫沒聽出董元久話里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心里甚至還頗有些得意。
董元久道:“辛苦譚師爺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替大人分憂,不敢說辛苦,是小人分內之事。”譚宗光走前還不忘拍了一句馬屁。
若是擱在以往,董元久聽了肯定高興。
但是今天把這話聽在耳中,越想越覺得是對自己莫大的諷刺。
譚宗光回到自己房中,也顧不得別的,先去沖了個涼,換了衣裳回來,才安安穩穩地坐下準備把今日調查的情況記錄下來備案。
但是剛在書桌旁坐下,頓時發現,自己的書桌似乎被人動過了。
他擺放東西都是有自己的一定之規的,東西放在什么地方心里都是有數的。
但是今天書桌上的東西,猛地一看似乎還都在原位,但是細看之下就知道,都有了輕微的挪動。
譚宗光心里一驚,趕緊檢查屋里其他地方,這才發現,似乎各處都有人動過的痕跡。
他登時被嚇出一身冷汗,快步走到床邊,剛掀開床單就發現,床底下的灰塵上,明顯有人拖蹭過的痕跡。
譚宗光撲通一聲癱坐在地,滿腦子都是完了兩個字。
身后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董元久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譚師爺,你是在找這個么?”
譚宗光緩緩地回過頭去,看到自己想法設法藏起來的密文表,此時正被董元久拎在手上。
“大、大人,我、我可以解釋,我……”他嘴上下意識地說著話,但腦子卻早就亂作一團,這相當于被人抓了個正著,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解釋就不用了。”董元久沉著臉道,“我只想知道,你的主子究竟是誰,想在我這里得到什么?”
譚宗光聽了這話,知道董元久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過想來也是,董元久終究是官居四品,即便再是個軟柿子,也容不得手下的背叛。
譚宗光此時突然也不緊張了,他靠在床邊,沖董元久笑道:“大人,譚某這一年多,不說為您效力良多,卻也沒做過什么對您不利的事情。望您念在主仆一場的情分上,給我留個全尸,入土為安吧。”
這話說完,譚宗光突然抬手,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衣袖。
董元久身后的捕頭大呼一聲不好,上前想要掰開譚宗光的嘴,但是卻晚了一步。
譚宗光嘴角流下一抹黑血,人已經沒了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