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若是有人從池塘上九曲橋走過的話,從遠處看,就好像是踩在蓮花上走過來的一樣。
過了橋之后,便是今天賞花宴的主場地了,回廊沿著后花園的院墻,高低曲折,還連接著幾座八角涼亭。
回廊和涼亭的四周都掛著紗幔用來遮擋太陽,除了后花園本就種著的花木之外,還擺了許多盆栽,人一走近簡直是香風撲面。
回廊里此時已經差不多有十來個人了,有些看著面熟,有些不認得,大家都是跟自己熟悉的人湊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說話聊天的聲音也都很低。
許是怕影響別人,許是正在悄悄地議論著別人。
夏月初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沒看到比較相熟、魏夫人組織的聚會上見過的人,于是便自個兒找了個清凈的地方坐下,并沒有貿貿然地上去湊熱鬧。
但是姜瑞禾的容貌,還是在一眾女眷中引起了片刻小小的騷動。
有人不認得夏娘子,悄悄地朝身旁的人打聽:“這位是誰啊?”
“哦,那個啊,上膳堂的夏娘子。”說話這人姓黃,夫家姓賈,也是做酒樓營生的。
這一年多看著上膳堂生意紅火,兩口子早就恨得牙根癢癢,此時說話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語氣。
“她身后那個丫頭,生得可真是好看啊!”
“誰知道是丫頭還是別的什么。”黃氏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掛著一臉神秘笑容地壓低聲音道,“跟你說,人家不光做菜做得好,籠絡男人也是好手段呢!
我家夫君跟上膳堂的薛東家也有些交集,聽說每次小聚,都是吃飽喝足就回家,從來不跟著其他男人一起出去找樂子。
就連吃飯的時候來個唱曲兒的,都從不正眼兒看上一眼呢!”
“家里有那么個絕色的丫頭暖床,自然是看不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這個夏娘子,也不知道是太精還是太傻,竟還大大咧咧地把人帶在身邊。
本來生得就只是清秀而已,如今被比得,更是面目模糊了。”
這些女人們聚在一起,各種閑話自然是少不了的,周圍幾個人很快也參與進來。
可也有人只是靜靜地聽著,并不開口參與這些背后議論旁人的事兒。
但是聽著身邊的人議論紛紛,她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悄悄投向夏月初和姜瑞禾那邊。
細細打量之后,卻對那些長舌婦的話頗有些不以為然。
雖然但從相貌來說,姜瑞禾的確是艷壓群芳。
但是夏月初看似隨意地坐在那邊,看起來好似不起眼,但卻十分耐看。
而且她那種閑適淡定的氣質,更讓人覺得,看久了反倒是她更吸引人的目光似的,有種叫人移不開眼的魅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