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搞清楚,這里是簡家,我是簡家的夫人,我是要在這里陪客還是去忙,那都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給我安排!
之前牛皮吹得山響,說什么廚藝世家,天賦過人,到頭來呢?提前好幾個月就開始準備,最后都敵不過人家毫無準備的應戰。
你如今也就還能在保定府拽一下了,早晚還是要回京城的,到時候看你怎么說。”
簡夫人這話,結結實實地戳中了劉冬蕓的痛處。
劉家老爺子過世之后,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了劉冬蕓。
但是老爺子做了一輩子的菜,只想選一個有廚藝天賦的人做家主,卻忘了劉冬蕓年紀輕輕,根本壓不住場面。
而劉冬蕓的父母,之前長期因為沒有男丁而在劉家備受嘲諷,如今一下子翻身做主人了。
尤其是劉冬蕓的父親,頓時就拽起來了。
母親也不在經常偷偷哭泣,而是逢人便夸自家女兒有出息,原本嫌棄她的娘家親戚,也都開始恢復了走動。
這讓母親得意非常,卻不知道這些人看中的,根本全都是劉家這塊大蛋糕,都是想來咬上一口的。
這之后差不多十年的時間,是劉冬蕓一輩子過得最舒坦的日子,甚至比當初老太爺在的時候還要恣意。
父親幫她打理著祖產,母親幫她處理一切人情往來和生活瑣事,倒插門的丈夫也是個老實人,對她的話從來不敢違抗,二人說不上琴瑟和鳴,但也還算舉案齊眉,陸續剩下兩兒一女,日子過得還算和睦。
但是這樣美好的生活,去年的某一天,突然間就全面崩塌。
父親被人引誘染上了賭癮,將家里的酒樓、店面、田產全都抵押出去,若非祖傳的菜譜一直被她藏得隱蔽,怕是也早就被偷出去變賣干凈了。
而家中一直是母親掌管銀錢,當劉冬蕓去找母親拿錢,準備將酒樓贖回來的時候,母親卻滿臉心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在母親斷斷續續地講述中,劉冬蕓才得知,這些年家里的錢,基本都被母親的娘家人或是要或是借地掏空了。
當初借錢時一個個口口聲聲說到期一定還的舅舅和姨母們,眼瞅著劉家就要不行了,卻仿佛統一了口徑一般,都說自家生意虧了,錢都搭進去了,段時間內根本湊不出那么多錢。
父親被賭場扣押著,母親天天以淚洗面。
但是再怎么混賬,也都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劉冬蕓無奈,只得變賣了剩下的東西,先將家里的窟窿堵上。
家沒了,酒樓也沒了,劉冬蕓無比渴望東山再起,她到處托關系走門路,最后終于投奔了如今的靠山,重新擁有了自己的酒樓。
而在廚藝比試中戰勝夏月初,是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準備了那么久,最后還是以失敗告終,這個結果也根本藏不住。
劉冬蕓雖然表面上裝得滿不在乎,其實緊張得胃都在擰勁兒。
對方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想弄死她這樣的平頭百姓,簡直就像踩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