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簽的話說得有些云里霧里,但吳氏直接取其重點,先兇后吉,不管怎么說最后的結果肯定是好的,那就放心了。
想到這兒,她忙將自己手里的簽遞給大師。
“我是求問我家大兒子的姻緣,煩請大師給解一解。”
“這位女施主,這是第四十六簽,中簽戌宮,渭水釣魚。
勸君耐守舊生涯,把定心腸勿起歹。直待有人輕著力,枯枝老樹再生花。
此卦枯木生花之象。凡事自有成就也。
要切記,動則多殃,靜則無咎,莫要畫蛇添足。”
吳氏聞言連連點頭。
夏月初趁機忙道:“娘,你看,大師也是這么說的,你就別擔心了,大哥也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兒,他自己心里肯定有數的。”
“行,我知道了。”吳氏交了香火錢,跟大師連連道謝之后,又開始惦記夏月初之前的簽文,“怎么好端端的上簽還出來個先兇后吉呢!說得讓人心里頭怪害怕的。”
“只要后面是吉就好,就證明前面不管有多少兇險,最后都能逢兇化吉,虛驚一場。”夏月初嘴里安慰著吳氏,心里卻忍不住想,剛才自己求簽的時候,根本就沒想著什么懷孕生孩子的事兒,想的是薛壯找慶王報仇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
她此時終于明白,為什么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有很多人愿意求簽卜卦,原來這種東西,還真是挺有心理安慰作用的。
不過倘若求到個下簽,心情估計就不會那么美好了。
好在今天兩個人的運氣都不錯,自己心中所惦記的事兒,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寬慰。
母女倆一邊說話一邊往禪房走,走到半路,迎面遇到剛才在前頭見到的幾位姑娘其中的兩位,只不過,這次與他們說話的林姑娘沒在在,是另外的兩個人。
去后山的山路并不寬,對方身后還跟著丫頭,夏月初就下意識地拉著吳氏往旁邊讓了讓路。
但是對方不但沒有領情,擦身而過的時候,反倒故意朝她們這邊擠過來。
夏月初站的位置還寬敞一點,吳氏的后面卻直接就是山坡,若是被擠下去,肯定會摔倒的。
她可不是眼睜睜站著受人欺負的類型,不但沒有繼續后退,反倒直接上前一步,跟擠過來的那個人撞在一起。
夏月初雖然看起來瘦弱,但是她到底是在鄉下做過農活的,跟這些京城貴女們比起來,力氣還是略勝一籌的。
對方被夏月初撞了一下,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地。
身后的丫鬟們也都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來得及伸手去扶她。
小姑娘摔在山路上,鵝黃色的裙子蹭的都是泥垢,委屈得坐在地上就抹起眼淚來。
她的同伴也不去扶人,反倒沖上來對夏月初道:“好端端的你干嘛撞人!”
“說得就是呢!我都已經提前給你們讓路,讓你們先走了,為什么好端端的要撞她?還有臉哭?自己心里沒點兒數么?”夏月初說著指著吳氏的身后道,“若是把我娘撞得滾下去了,你們倆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夏月初這話說得著實不客氣,原本只是坐在地上裝哭的那個,這會兒是真的被氣哭出來了。</p>